最后一片雪花(2)

“……”
天空是深蓝色的，我想，天上是凝结了冰川吧？呵呵。
雪花从那冰川飘落，跟羽毛一样，轻轻落在脸上，一阵冰凉。
越来越多的洁净羽毛落下，是天使来了吗？为我举办葬礼。
真是美丽。
没想到落雪这么美。
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下雪很美呢？甚至，在天冷的时候咒骂过它。
大概，是因为我快死了吧。
将死的人，眷恋世界的一切，一株小草，乃至于一片雪花。
雪花。
我就这么看着它们，缓缓降落，融化进我的眼睛。
渐渐，我感到我的心，不是那么有活力了，它就像雪花那样，慢慢融化似的。
血的大量流失，使我的体温下降许多。
我发现，有些雪花，化得慢了。

“……”
哎呀，总是关注着雪，差一点，就忘记跟我的挚爱告别了。
“……”
雪莉。
你跟雪花一样漂亮。
我呀，运气好，娶了个美得不像话的老婆。
为我生了个女儿。
在这个年代，生女儿不是件幸运的事情，打仗要男人，男人出去了，女人家谁来保护呢。
他们不喜欢你，还因为你是个体弱多病的孩子。
既不能劳作，也不能持家。
天天躺在床上，或是坐在门口的凳子上，看大街人来人往。
他们总笑我，说我养了个花瓶。
他们嫌弃你，我不会嫌弃你。
爸爸爱你。
你曾经跟我说，想要橱柜里的那件娃娃，真是抱歉，爸爸口袋里没有多余的卢布，买不起那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