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尔萤火（004 盟友）(2)

魏无羡究竟经历了怎样的战场，言冰云不得而知，但从阵亡将士的人数，以及他耳后那一道狰狞的伤疤，也不难窥见胜利背后的死亡和鲜血，以及……绝望。
除了这些，这次的见面也让言冰云再一次觉得，自己已经落在魏无羡之后了，而且落得很远很远，再不能望其项背，就好像，他还是当年兰轩阁里那个梦想着打败自己师兄的少年，而魏无羡的梦想当中，已经没有他这个小师弟了，又或许，从来都没有过。
次日，金国使团觐见，所谓特殊身份的使者也在言冰云面前揭开了神秘的面纱，那是一位拥有出尘绝世之容颜的女子，眼波流转间便能撷取春心无数，朱唇轻启时群芳都会失去颜色，这是来自齐国的美人。
“王上容禀，齐国进献我王百名美女，又适逢庆国与我大金共修友好，故我王特选其一赠予王上，还望王上笑纳。”金国使臣脸上颇有些倨傲的神色，似乎是在向言冰云炫耀一般。
百中取一而与之，金光善藐视之心，昭然若揭，且不过区区一女奴，居然动用护国将军护卫左右，明摆着有折辱之意。
“既是如此，孤却之不恭，还望贵使能代孤王，多谢王君美意。”言冰云的目光落在那齐国女子身上，手指却不动声色地蜷起。

王上都这般说了，就算臣子当中再有人不忿，也不好当场发作了，但此刻开始，汹涌的暗流已经在暗中做好埋伏，只待恰当的时机，便会一齐奔涌而出掀起惊涛巨浪。
晚间，依例该在王宫举行宴会，招待使臣，魏无羡亦应邀出席。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跟言冰云以君臣之礼相见，官服穿得一丝不苟，头发亦梳理得整整齐齐，表情也是言冰云没见过的正颜厉色，让他本来俊秀的面孔平添许多肃杀之气，逼退了许多想上前与他攀谈之人。
言冰云不由得多看了魏无羡几眼，一夜之间这人就穿好了名为护国将军的外壳，陌生的打扮加上陌生的说话方式，倒像是另外一个他从没认识过的人了。
“孤一早便听闻魏将军是百年难遇之良将，今日一见方知传言非虚，将军威仪，叫人望而生畏啊。”言冰云终于能正经八百地在魏无羡面前端一回王君的架势，也不知他会作何反应。
“王上谬赞了，臣不过些须读过几本兵书，又恰好会一点武功，都是外人给的虚名罢了，不足挂齿。”
言冰云都要忍不住发笑了，不管面上演得有多好，骨子里还是那个自傲又自恋的魏无羡，而且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就好像看着另一个自己一样，感觉也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