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密谈(5)

她有猜测过，是不是因为作为“人”而言太过痛苦，她才会选择舍弃她的记忆转生成魔，只不过没有过多的证据可以考证，也不清楚自己的过往，后来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
很多时候，失去记忆的她总是会想不起来自己应该做什么，也想不起来自己魔君的身份，驱使她行动的，只有“本能”——趋于黑暗的本能。
她发掘恶意，驱动恶意，给予那些被邪恶与仇恨吞噬的“个体”被恶意所侵蚀，然后将他们送入黑色物质，蜕变成魔。
她喜欢看他们挣扎着，逐渐抛弃掉理性与情感的过程。
有时候她也会觉得，自己或许早就从内心深处都被魔气浸染，否则怎么可能看着自己以前的同类饱受折磨，可是每当她循着恶意找到新的“个体”的时候，她又觉得这些所谓的“以前的同类”其实不必魔物好在哪里。
远处，钟声响起。
无所谓了，反正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不记得这些了吧——
VI.
男人静静地喝着茶，似乎在组织语言，应该如何将这些繁琐的事情井井有条地告诉对面的人。

女人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等着。
在茶杯快要见底的时候，他终于深吸一口气，开了口。
“狄阿布罗作为第一个‘转生种’，在获得了绝对的力量之后君临魔界，号称魔尊，并在之后就与异能行者展开了持续数百年的争斗。这是魔界里最为广泛流传的说法，对吧？”
“你的意思是，另有隐情？”
“在魔尊还不是魔尊的时候，为了整肃魔界，他屠戮了当时整个魔界的一半人口，从最低阶的孤魂魑魅，到当时已经到达魇魁级别的魔物。之后他才在魔界建立起了他的政权，以魔尊自称。
“他的转生，不是因为恶意与魔气的滋养，是因为他吞吃了当时统治魔界的三位魔君中的一位。魔君的力量改造了他的肉体，他却和一般的魔族不同，他不受‘本能’的约束，甚至保有了人的思维与智慧，当然，也就保有了人类的欲望与恶意。
“在他君临魔界之后，他的恶意散布到了魔界的每一个角落，被欲望驱使的魔族越发克制不住‘本能’，然后在‘本能’中堕落，变成了不会再思考也不再需要理性的‘魔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