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业(2)

文辛突然停了下来，看向风珏，眨了眨那双大眼睛“我是和你一起诞生的哦。准确来说，是在你死后的一刹那，你的灵魂出现在了这里，而我就在你灵魂出现的那一瞬间诞生了。我们这缘分多难啊，这可不是你观念里的一秒哦，用你的话说，就是无限分之一秒。所以我们之间有了因果。而且因为我是在这里诞生的，所以我只知道自然范畴内的真理。怎么说也是‘道法自然’嘛，对于人类的全部理解，暂时都是通过你获得的哦。
听了这么多，风珏感觉头都大了“停停停，你能不能先告诉我，我为什么在这里，我接下来要干什么。”
似乎完全没有在意风珏打断他，文辛笑着说：“别急嘛，这不要跟你讲了。我的诞生和你有因果，不仅是同时的缘分，所以我打算尽早了却这份因果。我一回到我的世界便要照看那方天地了，若是有因果缠身有碍世界的发展。”
他突然用手叉腰，略微抬头，似乎很是……神气？说道：“为了了解这份因果，我给你两个选择。一，随我一起去那个世界，虽然我回归以后不会再保留情感，但是天道为了偿还因果肯定会十分照顾你的，就像你看的那些小说里的天命之子一样。二，我将因果的法则赠予你感悟，我会操控这里的时间，换算一下你大概能感悟十万年吧。然后，送你去游历万界。哼，我的那方世界可是已知恒宇中最高级的。”

看着眼前这个小男孩神气的模样，风珏突然没了调侃和笑的心情。合道么，风珏在心里想着。他，现在只是个小男孩，刚诞生的小男孩吧，充其量经历了我所经历的。却要迎接那样的结局吗？风珏不想知道回归天道以后天道意识会怎么样，他只知道让一个刚诞生意识的小男孩失去情感，太过残忍了。
风珏抹去了平日里那副随和，换以少见的庄重“我选第二个。”
文辛有些不解，眼里似乎还藏着些许失望“嗯。”他一挥手，风珏便陷入了沉睡，在梦里感悟因果。
梦里悟道十万载，尘世不过一瞬尔。
风珏睁开了刚刚合上的眼，没有金光，没有祥云，只是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文辛看着他说道：“恭喜啊，看你这样子应该是有些收获。去哪？”说完，就把头扭了过去。他似乎有些不满，话语异常简洁。
风珏只是盯着文辛，脸上带着微笑，也并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文辛一直没听到风珏的答复，又感受到了直白的目光，便把头扭了回来。他不耐烦道：“看我干嘛？快说去哪。”他似乎完全没有想过自己只和风珏说了游历万界，压根就没说具体地点。
风珏也没反驳他压根就没告诉自己能去哪，面带微笑轻声说“果”。听到风珏莫名其妙的话，文辛刚想开口让他别墨迹赶紧选完，就感受到了与天道的联系断开。他看着风珏，眼里带着一丝泪光，小心翼翼又磕磕巴巴地问道：“你……?”他不敢相信，便不敢接着问下去，害怕这一刻的希望只是泡影。风珏点了点头：“我可是天才。”文辛眼中的泪光化成了泪水，两道泪痕挂在了他因为喜悦而合不上的嘴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