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端与光

他是“异端”。
我也觉得他是异端，他看起来不太适合监狱这种地方。又一想，被关进这里的都是异端，我又说了废话。
“看什么看？”
我的狱友瞪我，但我不明白他为什么生气，只是去和新来的异端说话。
“你是布鲁诺？”
那人没应我，他坐在牢房草垛上，那里有小窗，外面的光可以透进来。但因为他现在坐在那里，逆光让我看不清他的脸。
“你是布鲁诺？”我又问了一遍。
我的狱友发出一声嗤笑。他生气了，一生气就喜欢这样笑，笑声像是从鼻子和嘴巴中间的地方传出来，像过去农户家里的牲口。
他天天生气，我不怕他：“你笑什么？”我问。
他也不回答我。我很无聊。
这时布鲁诺问我话了：“你犯了什么罪？”
“冲撞教皇，抹黑教廷，”我没有犹豫，因为已经被审过很多次了，后续一串也很流畅，“我为我犯下的过错而忏悔。”
周围一片安静，我犹豫一会儿，补充：“但是教皇戒指上的红宝石真的很大颗。”
更安静了。
在这样的安静中，布鲁诺笑了，笑声彰显着主人的好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