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霍双曲线(20)

胡安张口结舌，他不太愿意相信她暗指的东西，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和他说这些，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们早已远离普通寒暄的对话场景了。
“这不是我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局面了。”她说，“早在两千两百多年前，被你称作邪教组织的‘手’组织就在策划着差不多的实验，当时科学界领头的几个前辈创立时也只是个社团，为了偷偷研究政府禁止研究的科学课题。他们没有政治倾向，要是非说有，那么唯一的目的就是‘求知’。知道更多人不知道的，说白了就是一场航海。
但随着更多社会人士的加入，航海开始必须有了目的，求知必然应用于现实。但这就与政府的主张背道而驰了，最后被贴上了邪教的名字。标签一旦被贴上，就变得很难拿掉了。‘禁忌’——没什么比这更吸引人，他们要做真正禁忌的事——超光速实验。是的，现在并不是人类第一次进行超光速实验。
‘手’组织一直筹备着，几代人来从未停歇，那时他们就已经预测到了实验可能会造成跃迁，为了应对这一情况，‘手’只让一部分成员在阴影里做着关于银流粒子的实验，而另一部分人走到阳光下，大力发展着冷冻技术，使这一领域的科技在短时间内获得了巨大的飞跃。在第一阶梯历史最后的十年间，他们不断将自己人以各种医疗事故为由冷冻起来，准备迎接跃迁，直到旧政府发动闪击战时，已经基本准备完成了。

遍布全球的1300个闸机地其实都只是兔子洞罢了，虽然存在的意义并不完全是掩人耳目，也都做着各自的课题研究，但其实只有一个是最重要的、是所有经验汇集的核心，政府军突破的那1200屁都没用，还有一百个在黑暗里静待着。但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尘埃落定的时候，政府不知怎么得知，在新西兰生态保护区一块百公顷的绿地下就住着我们的蜂后。
最后一个闸口就快要冲破，眼看着就要功亏一篑，一个研究它研究了一辈子的科学家正好在那里，他不想让自己的研究成果永无天日，也不想一无所知地死去，所以即使知道他的妻子原本明天就要实行冷冻，还是拉动了手闸。”
像一场大梦。胡安想，所以在跃迁空白里，只有那批冷冻人活了下来。所以看起来与这段历史紧密相连的上司也是冷冻人？他打量着上司的脸，即使是在人类寿命延长三倍的今天，也仍然是比他大不了几十年的模样。
“我不是冷冻人。并不只有冷冻人活了下来。”上司看出了他的疑问，“还有一部分人去了墓地。”
僵尸？胡安一下想到。
“不，是‘撒玛利亚人’。”上司说。
“冷冻并不是免费的，技术的开发和维持都需要成本，即使是‘手’组织的成员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