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从罗德岛离开的许久后(2)

见男人根本没打算给自己搭茬，还顺走了自己的一包刚买来的烟，女人眉头微蹙，吞了口茶压了压肚里的难耐，慢慢看着对面坐着的男人指间烟卷里那带有异香的草木被细小的火缓缓炙烤，前端已经积攒了不少的烟灰。她再度打量起面前的男人，下巴剃的干净，一头的短发，脸上倒是依然的瘦削，黑衬衣，牛仔裤，蓝外套，还套着两只带着点点油污的袖套，全身上下似乎只剩脖颈处那里的一条银链子…
“就为这事？“男人的视线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女人身上，那烟灰也早就被掸落在地，”没事的话咱可回去照顾自己摊位生意啦？“
“我想带你回去。“
“呜哇阿米娅小姐你就算再怎么美若天仙凡事也得有个顺序吧？“
见到女人杯中的茶水起了波澜，男人急忙挥了挥手打起了哈哈，却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又叼起了烟，将滤嘴在嘴里咬来咬去。
“不去。“
“可是现在我们...“
“阿米娅…“男人皱着眉头，苦笑着又吸了一口烟卷，”全世界只有我一个指挥吗？“
“一年多啦，我学着做煎饼果子，会眼观六路防城管，能耳听八方记要求，刷油，摊面糊，打鸡蛋，铺满，葱花，甜面酱辣椒酱，有料的加料，薄脆，卷好打包递饼收钱。我比市井人还市井，打火机买最便宜的，火调到最小，能抽人家的绝不抽自己的，最好还能顺包烟，那就算占到大便宜了，剪头发要剪够短，这样间隔就久些。闲下来的时候靠在椅子上把摊底下收音机打开听两首小曲，眼睛在路上瞟几下几个年轻女孩们的光胳膊光腿，偷偷塞给那些进夜总会里一脸色相的男人一盒套强卖点钱…“

他停了下来，迎着女人有些复杂的眼神，头一次不带任何其它感情的笑了笑，躲在眼皮底下，藏入黑暗的目光里似是缺少了什么。
“这样的生活我已经习惯了，我也不讨厌，我没地方去了，不愿意挪窝了，就这样吧，我死也想死在这里。“
男人像是不想再谈论什么了一样，驱赶苍蝇般的挥了挥手。而女人则是将眼睛眯细，从缝中迸出的是愈发凌厉的视线。她将双手把住茶桌的两边，那张清冷的面容逐渐出现在泛起涟漪的，不再冒出热气的茶面上。
又是这种眼神，这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到底经历过多少次了…算了吧…
“无论现在，无论博士你怎样，你都是那个——”
“欸欸欸~阿米娅，事情也不是没有转机的嘛~”男人打断女人的说话，突然摆出了一副毫不遮掩的猥琐的笑容，撩开了外套，给女人亮出了内兜里，那露出半个包装的，粉色的盒子。
“嘛~如果阿米娅愿意与我彻夜长谈一番，我估计会回心转意的哦~？”
“...如果我是博士，我会在说这种话之前把脖子上的链子摘下来。”
不是构想过的任何一种情况，脸上没有冷茶的触感，身上没有被殴打的疼痛，也不是什么气冲走的高挑背影，却像是在最没想到的地方被刺了一刀般，男人脸上的淫猥笑容瞬间褪去，只剩下了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