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兆之光【第十一章 泛光灯下（4）】(2)

他们究竟给她注射了多少？至少一般人的心脏此时肯定已经停止跳动了，金克丝确定。
她的血液变成了一个战场，介于抖动咆哮的粉红色（表示奔跑、战斗、杀戮、逃跑、胜利）和黑色（表示舒缓、躺下、睡觉）之间...
只有握住她的那只手能使她保持住意识。
还有那只搂着她的胳膊，那个看不见的声音，充满了哭腔。
“金克丝，我很抱歉。我没能足够快地把它们弄灭...”
“小金毛，”金克丝用干涩的舌头舔着更加干涩的嘴唇，“没...没事，你做得很好。不仅仅是很好...你...你太棒了...”
她好软啊。不过金克丝现在感受到了隐藏在她瘦弱身躯背后的强健力量。在她被睡意打败短暂昏厥的期间，她做了一个梦。她看见了绿色的田野和晴朗的天空，拉克丝披着发光的秀发骑在一匹白马之上...
那是故事书中的少女骑士，但却是有血有肉、脆弱而真实的人，而金克丝就在她的怀中。
“就...就像你一样...从来都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但...但你的内心...”
手臂上温暖的触感把她拉了起来。
“你可太知道如何讨女孩子欢心了，不是吗？”那声音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笑了。

她被推着向前走。向前，向前，沿着一条小巷，走过另一条小巷，而奔跑的警员们的喊声在她意识的角落里时隐时现。
“...你要被枪压死了，”拉克丝平静地说，“你应该把枪扔到某个地方，到时候再回来——”
“不！”金克丝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她抓住拉克丝的轮廓，挽上她的胳膊，把她吓得够呛。拉克丝尖叫了一声，卷起涟漪回到了现实视线中。蓝色的眼睛，金色的头发，她的一切...
“金克丝？”
“对...对不起，我只是...鱼骨头，砰砰，小手枪...”金克丝哽噎道，“他们是我仅有的东西，他们是我...我的朋友...我唯一的朋友...”
“好吧，”拉克丝捏着她的手，把她拉回到黑暗之处隐匿起来，“但你得知道，你说的并不全对。”
她的蓝眼睛难以置信地柔软。
“小金毛...”
不知在某处，金克丝听到蔚的声音穿透了空气，尖叫着她的名字，还有一个死去的小女孩的名字，交替着呼喊，好像它们都很重要。
金克丝咬着嘴唇抬起眼睛，身体颤抖着，眼眶边缘模糊了。
“...你是...你是我的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