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夜(5)

“把他埋了。”孙少尉说。
王才说“他们也配三个日本畜生。”
“不是他们，是他的那个烟斗。”孙少尉五味杂陈说。
赵少潜定眼一看发现那烟斗好像是人骨制的，还是一个孩子的骨头。他阴下了脸，他想说很多话，但估计不会有人听。⻣头草草埋了，没有墓碑。有没有坟？没有人知道他的字，也没有人知道他的遭遇。这位可怜的孩子，战争的受害者。埋了一个。可剩下的倒下的同胞呢？谁去埋呢？

“拿着三条畜生的枪，我带你们出去，带你们回家。”孙少尉说。
他们走到一个被炮火烧毁的屋里，在那里倦缩着，不知是弱小还是无助？那房子没有屋顶，他们在那里看着天上依稀的星星。这这仅有的光明。心里却早哭成了泪人。看着这俯瞰地狱的天堂，晚风还是那样凛冽，吹着他们刺骨的寒。
他们没有远大的梦想，只为逃出着人间地狱。外面总是传来烧焦的味道。不知是屋子烧焦了，还是人烧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