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幻】归乡的歌谣(2)

“欸？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塞西尔唱歌之前都会喝酒，不是吗？”
“才不是啦。”
赛西尔将瓶子上的木塞打开，在背对着篝火的昏暗下，深蓝色的酒液就像此刻流动着的海水，藏着诱人沉醉的危险。
莉娅舌尖舔了舔杯中的酒，清甜的味道环绕上来，她微微睁大了蓝色的眼眸，像是没料到会是这种味道那样。
塞西尔侧目，看着眼前如同猫儿那般伸出舌尖舔舐着酒液的莉娅，轻笑几声：“怎么样？”
“甜的，嗯……好喝。”莉娅点了点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神色变得温柔缱绻，“和我家乡的酒不一样。”
与自幼生长在深海域的莉娅不一样，塞西尔是个在山脉绵延的小镇中长大的人，年幼时抬眼见过最多的，便是各色的山峦，从春意盎然到萧瑟寒冬，在他的人生里轮回了几十次。
而在他走出山城，成为一名四处流浪的吟游诗人后，他才知道，原来山峦之外有平原，平原之外还有海洋。
只不过，或许是他太年轻，对大陆的了解尚且不足，又怎么会知晓大陆之外的海洋深处有着文明与城市呢。

“有什么不一样？”塞西尔问道。
“比这个要涩一些，酸一些？味道更加……嗯……醇厚？”莉娅有些不确定，回想着曾经在家里偷喝过的酒，“颜色很淡，和蓝蕊花的花瓣一样，是渐变的蓝色……”
可能是因为说到了故乡的事物，莉娅的语气听上去很是欢快，但很快，她的语气就开始低落，她把木杯放在礁石上，双手一撑，便沉入了海水之中。
“莉娅？”塞西尔拨动了一下琴弦，调准了音，看向把半张脸都藏在海面之下的莉娅。
莉娅游到塞西尔的身边，将手臂放在礁石上，脑袋压着那节洁白的臂膀，侧目，荡漾着波浪的蓝色眼眸看向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七弦琴的塞西尔。
“不怕被礁石划伤吗？”塞西尔伸出手，将莉娅因为被海水濡湿而粘连在脸上的发丝挽到耳后。莉娅轻轻地摇了摇头，没有制止他的动作，“海妖的躯体不会那么容易受伤。”
“别逞强。”
“嗯。”
塞西尔拨动起琴弦，轻快的音乐声与背后村庄上时不时敲打的鼓声融合在一起，而后莉娅轻轻地合着曲，哼起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