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霖】人心不足(6)

他手攥紧了帽子，另一只手在斜挎包里摸到了张真源常用的那一只打火机。
03
下了飞机，拖着行李箱住进重庆一家价格不菲的江景酒店，这时候才收到了张真源的消息，大意就是问他是否平安落地，有没有回家。
回家？
贺峻霖起身，摘去渔夫帽，起身倚着巨大的透明玻璃窗看透嘉陵江两岸灯火，灯光来回在玻璃间推搡，映照得他却疲惫不堪起来。
“张哥，我平安到家了。”他如是发了语音，回头看了看孤独的大床。
他迷迷糊糊的，想起了自己不值一提的青春和爱情。
是不是真的如大家所说的，事业和爱情不可兼得？

他也会顺着嘉陵，因为不可逆的地心引力奔流而去吗？
活到今天，这些问题依旧没有答案。
贺峻霖终于可以不受束缚地弯弯腰、舒展筋骨的时候，他却站在玻璃窗旁，用指腹摩挲那支细根香烟，站得笔挺。
从镜子里来看，这就是不折不扣的商人模样。
贺峻霖甩了甩头，清了清思维，眼神在江景与手机聊天界面不断切换。
张真源那头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来来回回蹦不出个字眼。
终于，对方发出了来回斟酌的话。
“你爸联系我了，他看到你得奖了。”
贺峻霖眼神晦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