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忘 双洁 HE】天付良缘 婴湛篇01(2)

他咳得呼吸急促，脑海一阵阵发晕，只得抖着手将早就烧好的热水倒了一杯出来，强忍着慢慢顺了两口，压下了凉意，这才略止了止咳。
蓝湛苦笑一声，自他晨起至今，还不曾做些什么，这阵子咳嗽就已经耗去了他积攒起来的大半气力。不敢再耽搁，他拿起架子上的大氅，仔仔细细地包了起来，这才慢慢向门口行去，预备关门。
然而走至门口，他忽然听得鸟雀啾鸣，原本要合拢的动作下意识变成推开，他向外看去，果然，有只胖麻雀站在枝头，黑豆眼明亮得很，充满着生机。
院中的花边缘处泛了黄，草木却越发旺盛，夏日的气息越来越明显，蓝湛看着，怅然若失：“我竟不知花什么时候开的，它就已经要落了么？”
“咳咳！咳咳咳咳！”又是一串疾咳，许是咳得久了，蓝湛胸腹泛起闷闷得疼，他眼前一黑，手中失力，茶杯就这么滑落，砸在了他脚边，热水飞溅而出，洇湿了大氅下摆。
而在致园外，魏婴正拧眉从地上捡起一个坠子：“怎么把东西掉在这里了？”他小心擦干净坠子上新沾的露水，正要离去，就听得屋内有人一阵疾咳，紧接着就是茶杯摔落的声音。
他心中一紧，左右瞧了瞧，发现此处虽然清幽安静，却也没一个蓝家子弟或是门生经过，权衡一瞬，他伸手敲了敲门：“公子，你可还好？”
回答他的是院内压抑却越发急促的咳嗽声，撕心裂肺一般，听得魏婴越发放心不下，只得推开门闯了进去：“冒犯了。”

他疾步而进，一眼就瞧见倚在门边咳得弯了腰的白衣人，在暮春时节，屋室门口，居然还披着一件寻常人冬日才穿的大氅，此刻下摆还滴滴答答得往下滴着水珠。
眼看这人摇摇晃晃地站不稳要摔在那摊子碎瓷片上，魏婴再顾不得避嫌，立刻冲上去将人一把扶住，触手微凉，少了些热气：“小心！”
他半扶半抱着将人送进屋内，看人咳得连头都抬不起来的样子有些心急，赶忙提起一旁的茶壶为他又新倒了杯热水，没忘记细心地吹了吹气，这才慢慢喂着人喝了两口，另一只手还缓缓顺着气，直到人喘咳渐止才停了手。
“多、咳咳，多谢。”蓝湛终于缓过一口气，他嗓音嘶哑地道谢，压着胸腔内的闷痛。
“顺手的事，不必客气。”魏婴伸手试了试温度，慢慢脱下了他身上的大氅，怕把人再闷着，又将丢在一旁的汤婆子捞过来，换了滚热的水塞过去：“只是公子既然身体有恙，身边还是留个人照顾着为妙。”
寒意逐渐消了去，蓝湛抬头：“有劳公子费心。”他直直撞进了一双深黑眼眸，尾音一虚，彼此眼中都现了惊诧。
“蓝二公子？”
“魏大公子？”
不消多说，只是这么一眼，他们已经迅速确定了对方的身份。两人异口同声，彼此忽然就多了那么点默契感觉。
蓝湛摇头，嘴唇异样的苍白：“今日真是失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