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同人小说 火如鲜血一般 第七十二话(2)

“呜，啊，呵，咳。”我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啊————”我以细微的声音发出哀嚎，迄今为止奋斗了这么久，经历了那么多生离死别，向着那样一个崇高的目的进行战斗，结果，我到底都干了什么啊。
我不想再说话了，如果可以的话，我甚至不想活下去了。如果早知道会是这样，那个时候让咲夜杀掉我该多好。如果早知道会是这样，当初就不该逃离红魔馆，当初就不该答应F的请求，如果早知道会是这样的话。
我闭上了眼睛，企图硬生生挤出几滴泪水出来，但这也无济于事，我的身体早就干涸了，里面除了一团永恒燃烧着的火以外别无他物，已经，已经太迟了。
幻想乡的崩坏没有因为我的忏悔而停止丝毫，不久之后，就连我坐的这里都分崩离析。我被卷入时空的裂缝之中，看到了寸草不生的冥界，那棵巨大的樱花树早就被焚得一干二净。我看到了露出干枯河床的三途河，里面还躺着古代鱼的尸骨。我看到了空无一人的彼岸，阎魔还是死神都已经悉数退场了。我看到了空空荡荡的地狱，才明白魔鬼就在这里的事实。我看到了被掩埋的地底，地灵殿上刻有八咫乌的彩绘琉璃已经破得粉碎。我看到了被击穿的灵长园，路上还躺着仅剩一半身体的埴轮。我看到了分崩离析的后户之国，这里与现实是互为表里的，而里面数不尽的门，现在也已经所剩无几。

是啊，一切全完了！都是因为我，我是一切的罪魁祸首，没有我的话根本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我要是……没有诞生在这个世界上就好了。没有我的话，就不会有这样的悲剧，就不会有这么多人死去。而我口中让他们牺牲了的大义，现在看来也一文不值了，因为一切都完了，一切。
为什么被卷入时空裂缝的我没有因此丧命，还是说黄泉已经不受理我的灵魂了，即便要下地狱受罪，永世不得超生，但这也已经随着地狱的毁灭而无法办到了么，那这样的话我到底该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我的身体不断被来自时空的各种东西砸中，我自身也在乱流中不断砸向别的东西，但这些都不能对我造成一点点伤害。我再次闭上眼睛，继续蜷缩成一团，望着睑缝向前延伸的无尽黑暗。我不敢就这样睡着，因为我惧怕那魔鬼般的工具会再找上我，我惧怕自己将它握在手中的样子，可以的话，我不想再看到它了。右手传来隐隐作痛的炙热感，仿佛宣告着我使用过它的事实，让我痛苦万分。但这也已经没用了，因为一切都已经完了，无论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我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周围的一切都已经安稳下来，但我知道，这里不是幻想乡，幻想乡已经完了。周围水泥组成的街道以及一栋隔着一栋的别墅无时无刻不在昭示着我已经不在幻想乡的事实。我蜷缩在一堵墙的一脚，旁边是时明时暗的路灯。一只黑猫从墙上无声地经过，察觉到我后全身竖起尖毛弓着背向我嘶吼了几声，随后消失在墙的那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