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 第一章 忘羡 双洁(2)

听着周围人被一个个带去，魏婴感觉没有那么挤了，他从心里向神灵祈祷，千万不要被挑了去。
他的眼睛上蒙着白布，嗜血的颜色糊的他什么也看不清，但是他知道，这些人做的不是普通的交易，选上去的都会成为被献祭的工具，都是为了填上祭台上的缝隙，成为一具尸体。
听着为首的人在和管事的交易，声音渐渐止息，魏婴以为这场冠冕堂皇的屠杀终于要落下。忽然，只听见一串足音迅速靠近，下一刻，魏婴就被抓着手臂，像只小兽般被人拽起。
“你眼睛怎么了？”
抓他的人默默开口，魏婴害怕的直抖，一句话说不出来，只发出了些嗯嗯啊啊声音。

“他啊，是回程路上在死人堆里发现的，还有一口气，模样瞅着不错，就是瞎了只眼睛。”
管事的极力附和着，魏婴确实是在乱葬岗被刨出来的，商队经过时，惨淡的月光白里透青，坟地里的山狐和野猫尖利利的嚎着，远方似有鬼火在上下浮动，领头人赶紧催促赶路，正要启程时，脚踝忽然不知被什么捉住，吓得他脑子嗡的一声，想都没想冲着那东西一脚踹过去，待到他回过神，拿着灯笼壮胆子去瞧的时候，才发现刚才被他踢飞的原来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只穿了一件里衣，浑身脏兮兮的躺在具尸体旁微微的颤抖，左边脸被血糊住好大一块。领头那人见他长得不错，随即一把把他扯到车上一同进京，本想着买个好价儿，谁知洗干净后才发现左眼不知怎么的空了一块，若不是姑苏来的急，魏婴早就被丢出去当成豺狗的午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