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冰(2)

“你们还知道回来啊？一连几个小时，急死我们了，言河还非得去找你们，你说要是
“抱歉抱歉，一时兴起便走得远了些，不过言河那小子应该主要是想去拍些照片吧，应该一会就回来了”，说话间言河便拿着相机跑了过来，还喘着气 “我刚才在东边看见你们，我就赶紧回来了”
“你不是说去北边找我们了吗？怎么没看见你，啊？”
“额这，我，我知道你们肯定能回来的嘛，哎呀，主要是路上看到有个景，绝了！我给你们说……”
人声落了，月渐升起来了。这个月份看不见极光，北极的星星同家里的无大区别，而夜里也是漆漆一片、任由灯火去遮掩更远处的黑暗。
“让你陪我走了那么久，倒真是不好意思，没累到吧？”不知我数到哪颗星星时，老漠出来了。
“没有没有”本来回来时就有点困了，打算早早睡下，可回来经他们一闹，我倒是怎么也睡不下了。
“如果你现在不困，那，愿意听我讲个故事吗？”
“哦，好的，乐意之至”说起来，这还是老漠第一次要给我讲故事
“额，从何说起呢，人们常常吃惊于寒冷地区泼水成冰的奇妙、欢呼赞叹，那是因为他们不知道这世上曾有个地方，被称为‘北极之北’，当然，这名字从定义上就显得可笑。

那里终年酷寒，连最炙热的话语都可冻结，是的，在室外连说出的话都能结冰，很奇幻吧？
在那里，人们的社会活动也少，大都只在约定好的时间出来，聊上一阵，然后随意拖着那，就叫那东西‘话冰’吧，在那种温度下话冰、应该是怎么也不易受损的。拖着它们，回到自家的炉火旁，慢慢取下一块。捧在手里，对着那热烈，悠悠听着、这跨越时空的细语，呼呼地融过时间。
而总有一些话冰，它们的听者没有勇气或者机会去倾耳这未卜，只得附着遗憾与纪念，留了下来。因而每隔几户便可望见一座冰塔，没人知道那里的第一块话冰自何年何月、以何种语言，又藏着怎样的故事。不过人们倒是更愿意相信，冰封在这里的，是一切故事最美好、圆满的句号，而那些故事本身一同赴向归处。 
 你说这是不着科学的睡前故事，兴许只有最为无知的小孩子们才相信。可那寻常的紫电疾风，不也曾被尧舜奉为万尺之上的神迹吗？人们西装革履穿过工业时代，便自诩起不世、巨人，入海飞天、无所不破！臭氧空洞、谁能补天？大地龟裂、何以安稳？岩溶喷涌、澳洲巨火，人类不也束手无策、长跪高拜?但人们一直都
哦，抱歉，月亮都这么高了，早点，早点休息吧，抱歉，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