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伞琴】龙权凤谋之海上浮华 第三话：梧桐与韭菜花(5)

被问及此事，桐菁便是心有余悸来，有口难言来，闪烁的目光欲逃避。但是，坦露在方涛的面前，被他凝视着，本就是一览无遗的，他又怎能继续以遮掩的方式来覆盖自己呢。
他咽下了喉间的一口水，放缓了声，叙述道，“回大少主，小人本是名门杨家的旁支一脉，长歌门弟子，家中双亲都是隶属于长歌门的教习先生。然而在一年前，因祖辈们卷入官场风波，与宰相勾结成党。东窗事发后被新上人的圣上给处予惩治……“
话音逐渐弱下，无疑是因触及了往日的心事，而说不下去了。
“原来如此（难怪了，就觉得他不像市井之徒出身的……），那你的家人呢？”
又是直戳心肺子的问话，纵使在怎么心痛，也必须隐忍，“回大少主，父亲因为连坐而被赐下毒酒，死了……爹爹和小人也因此被官家纳入奴籍中，被卖入其他官府上为奴。爹爹本就身子弱，不到一月，便死在了疟疾中……至此，就剩我一人了。再后来，就如大少主现在看到的那样，我被卖到蓬莱这儿了……“
祖上犯错，牵连至后辈们，虽不是他们的错，但也是替上一辈承下了恶果。

方涛自知触及了桐菁的伤心事，便不再追问下去，别扭地别过了头，又问之，“长歌门啊……难怪了。对了，我三弟是脾性暴躁、不定了些，但也不足以对你做出那么重的处罚来……以你的机智，伺候我父亲都没问题了，怎么到我弟弟那里就……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关于这事，人人皆知三少主的说辞，但却传来没有人知道，也不想知道，受害者桐菁的说辞。就这么任之，随之，以致这孩子背上了以下犯上，忤逆主上的黑锅来。这不禁让方涛也疑心来，才会欲见桐菁一面，并问其事情的缘由来。
随之，男孩扬起一抹苦笑，答之，“回大少主，此事皆因小人多言，胆大妄为了……所以，就像他人说的那样，是小人太不识相了，竟敢以下犯上……“
“你这是……默认吗？”
“回大少主，既然事已在他人嘴里成了“事实”，那又何必在“追究“下去呢？人言可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息事宁人，再好不过了。”
听到这里，方涛瞬间便明白为什么桐菁能在父亲身边伺候，却不会出错了。这性子看似温和懦弱，其实不然，就是这拿捏的分寸刚好，才可以避重避难。加上，他回自己的每一句话都是对准了问话，不多语其他的，恰恰是方宇瀚容得下他的原因。毕竟，在主院里，除了要慎行外，慎言更是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