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之间的静谧(3)

虽然只是随处可见的日常，但是…真好啊。
没有死亡的日子，多好啊。
我站在浴室里，看着莲蓬头。水流从孔洞里喷涌。热。
一闭眼，那对腥红的眼又在脑中出现。
双腿止不住地颤抖。身体发着冷。该说是冬春之交应有的感觉吧。
结果，还是要杀人吗。
蹲下，脸埋在膝盖上，眼泪搅着水发烫。
这样的我，算什么啊。
为了自己的命，而去伤害别人的我，算什么啊。
……
胡乱擦擦身子，套上衣服，头发随意地绾成团搭在肩上，我拎着猫耳帽子出了浴室。
我必须从这里出去。就算，就算要杀掉他们。
不管是活泼的伦太郎，神经兮兮的千惠，软趴趴的雪成，还是冷漠的洸。
走廊上有些暗，我贴着墙走。地板的摩擦声有些刺耳。
拐过弯，旁边的房间里亮着光。
我向里瞧。洸盘坐在沙发上，摆弄着他的笔记本电脑。看不太清周围，只有他的五官被浅浅勾出轮廓。
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很想接近他。
不行啊律！如果被狡诈的洸套出了身份，那就坏了！

坏了？那就…
杀掉他。
这三个字一出现，我浑身一个激灵。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是之前死掉的七个人，让我对杀人已经麻木了吗？
“你怎么了？”
洸的表情带着点疑惑，可语气依然冷淡。原来我已经走到他面前了。
“没、没怎么。用你管我吗？再说这么晚了，你不休息，摆弄你那电脑干什么？”
“这么晚了，你不休息，在走廊上晃什么？”
气氛降至冰点。趁他还没开始套话，赶紧走吧。
“律，”洸突然喊了我的名字，听上去有些认真，“你…在害怕什么？”
好像心脏一瞬间被人捏住了，脚步停顿，僵在原地。
“收起你的害怕，这会让人觉得你很弱小。”
“在这样一个杀人游戏里，被人看扁是致命的。”
“如果你不想死，请把那个刚硬的律再表现出来。”
洸说这些话时，语气平静。我背对着他，看不到他的表情。应该不是平常的样子吧。我的气息都在颤抖。
“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我没能等到洸的回答。
下一刻，音乐声从我的身上迸出。那么突然，猝不及防。柔和的旋律落入耳中。是生日快乐歌。它被我设置成了零点的闹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