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16)

“喂，林楚言。”
“嗯？”
“书拿倒了。”
我轻轻咳嗽了一声，把书丢到一旁，趁势蹲到她的旁边，刚凑到她的书前，她便一下子把书合上，笑眯眯地看着我。
我有些气恼，问她：“丁子贤，你在看什么书啊，每次都偷偷摸摸的，非要在学校里看完再回去？”
“霸道总裁爱上我。”
“……”
二
“也许是因为第一次，实在太过用力，不懂得方式，最后，使自己碰壁，伤得一塌糊涂。”她晃着脚，恍若失神。
“我不明白……”
“你会懂得，在未来的某一天，毕竟少年总是晚熟的，”她的眼神依旧悲伤，但是嘴角却轻扯出一个微笑，“真没有想到，这么晚，在学校，还能碰到一个聊天的人。”
“我演不下去了。”
“无趣！回家啦。”她背起书包就走了出去。
我望着她不是很高挑的背影怔怔出神，直到很多年后的今天，我都不知道，那一瞬间，只是那一瞬间，我对她产生的那种朦胧的情感，是欲望，还是喜欢。

三
“姑娘，凭着这一轮皎洁的月亮，它的银光涂染着这些果树的梢端，我发誓——”
“啊！不要指着月亮起誓，它是变化无常的，每个月都有盈亏圆缺；你要是指着它起誓，也许你的爱情也会像它一样无常。”
我喜欢陪着她这样胡闹，喜欢在对戏时看着她的眼睛。我是第一次在女孩子的眼中看见繁星，如四月的一汪清泉，奏响我生命的华章。
四
她在读诗。
“我们相遇在分别的夏季，
又在告白的冬季里彼此忘记。
珍惜着偶尔记起的不存在的回忆，
缅怀着时常遗忘的过得去的过去，
课桌上那在心底泛黄的日记，
也早已无法落笔。
我们在春季里拥抱冷雨，
又在秋季喃喃自语身不由己。
我蜷缩在角落、阴影里，告诉自己，
这悲伤的故事其实还过得去。
抽屉里还未被淡忘的情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