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头（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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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下午请假本想去医院看看懿婉，结果她已被安排接受化疗，无奈只能回去上课。
周二，面包房工作结束后搭同乡人回家探亲的顺风车，挖了一株紫罗兰回来。在6点左右穿过飘着饭香的走廊来到懿婉床位前。这是间三人病房，另外两位病人正在看电视，位于靠窗位置的懿婉在我进来时正望着窗外漆黑一片的景色。
她的头发已提前剃成光头，以并不精神的状态躺着。护工阿姨仍在食堂用晚饭。不大的病房里只剩下电视新闻的播报声。懿婉见我来了，觉得有些热，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手掌交叠摆在身前。那手真是瘦的吓人，似嶙峋枯木，本来并不粗壮的蓝色静脉此刻盘虬卧龙般缠绕其上。
我把那盆紫罗兰放在床头柜上，同时说道：“化疗不好受，辛苦你了。”
“随它了，我习惯了，你用不着感到愧疚，你没有问题。”
听到这，一种无力感包围了我，面对这些，我能做的太少了。
“晚饭怎么样？”我随口问道。
“啊还不错，战斧牛排、蓝鳍金枪鱼，还开了瓶你喜欢的玉鸽。”
“哦，是不错，还有精力开玩笑，挺好。”我被她逗乐了。
懿婉的目光转到我带来的紫罗兰上，沉默了片刻说道：“要有些自信嘛，你可以让她们撑过这个冬天的，用不着拿慰问我之类的借口留下一株，再说我也不懂怎么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