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13/713】宿因（四十一）(4)

脑海里有无数声音在呐喊，告诉她，告诉她你的感情。可流浪汉的话也在脑海中回荡，如果梅小姐沾染了自己的厄运，如果她因此而受到伤害......
可是好像已经来不及了，他听见梅花十三在问他。
“伍六七，那天在海边，你原本想说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一阵风吹过他耳边的呢喃。
这是梦吗？伍六七忽然很想这样问，可那双眼睛望着他，肯定地告诉他那不是他的幻想，她在等他的回答。可伍六七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噗通
噗通
耳边只剩下了自己的心跳声，梅花十三就那样看着他。伍六七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她脸颊上的发丝拨到耳后。
“那天，我其实是想和梅小姐表白的。但好像从梅小姐认识我开始就一直在受伤。和我相熟的人，好像最终都没有什么好的结局。也许我这样的命格，最适合孤寡一生。”
“笨蛋。”
梅花十三叹息着打断了伍六七的话，她有些无奈。原来他所犹豫的就是这件事吗？梅花十三皱眉走向伍六七，一步一步，直到在他面前站定。月光下，他的眼睛像是一颗琥珀色的蜜糖。

“我遇到的大部分人会叫我魔女，灾星。他们说是我克死了我的母亲。说我的眼睛会带来不幸。”
“遇到师父以后，师父教导我不必去听那些声音。因为猎鬼人不需要感情。但是……”
梅花十三没再说下去，她直视着伍六七，看到眼前的少年红着脸，那双琥珀般的眼睛里仿若燃烧着火焰。
自己是什么时候对他有感情的？这件事梅花十三也没有答案，也许是在可乐的幻境里想起他的时候，也许是在赤牙阵法里看到他为了自己拼命的时候，也许更早，在那个超市里，那片酒香中，她与他，一眼万年。
“我刚刚的话还没有说完。梅小姐曾说我们的相遇是一场孽缘。但是现在我觉得，我和梅小姐的相遇也许是命中注定。”
伍六七打断了梅花十三的话。他无比认真地望着她青色的眼眸。这一次，他在那片青山里，看到了自己。
伍六七轻轻笑了，他牵起梅花十三的手，十指相扣。
“我喜欢梅小姐，从见到梅小姐的第一眼开始就喜欢。所以……我想知道，梅小姐愿不愿意做我的女朋友。”
月光下，梅花十三看到伍六七的眼睛里是如火一般炽热的爱恋，脸颊上飞上一片红晕。她清楚地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一个很久以前就已经出现在她心底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