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垩键】又见(10)

“我是不是太过分了？没关系，那正好、尽管来抱怨吧。”
“至少你的抱怨能向我表明、这是你作为一个鲜活的生命在世间留下自己痕迹的证明。”
“所以你尽管来抱怨吧，我会好好听着的。”
“算是一种发泄吧，你肯定会想放松一下的。毕竟世界如此不公。”
“但你就不会就此消沉，你不会被这片大地的呜咽窒息，你才能看到地平线上温暖的太阳。”
“很美啊。我平常不说这样的话吧……哈哈。”
“总之，你要记得，白键，我们曾经一同反抗了不公平的命运，而我们得了胜！”
“所以，每当你想到我，你应当笑，而不是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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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终人散。这个词从未如此合情合理过。
白键作为乌提卡伯爵被带走听候发落，车尔尼跟从芙蓉去了罗德岛治疗。
夕照厅被封锁，只有长笛的呜咽声和夹杂了源石粉尘的幻听般的虚无悲叹。
夕照区被人扼住喉咙，人们甚至不能为自己逝去的亲人唱一首哀歌。
命运要黑革死，还要黑革的死毫无意义。
是这样吗。
白键躺到冰冷硌人的地铺上时迷惘地想到了这些。
以及那把几乎积灰的大提琴弓，静静躺在那里，似乎在暗示着什么已知的悲剧和未知的命运。

琴弓……琴……那把、那把大提琴——
白键气喘吁吁地从夕照厅内搬出来那把琴的时候，广场上有了些人。
其实他何尝不会记得那些居民的喜好呢，他只在这里生活了一周，但他感觉自己已经走完了自己的一生。他真的某些时候觉得自己的心和黑革一起在虚无悲叹中化为了尘埃……但是不对，不对。黑革说过，他说过那些话。他怎么会说出那些话的啊，他为什么要说那些话呢，他是为了谁啊。
失声了的夕照区再次开口时，乐音已经生涩、泪水已经干涸。
白键用自己生疏的琴技、带来自己为夕照区最后能奉上的绵薄之力。
车尔尼和芙蓉有尝试劝过他，但是最后还是默默地听完他的演奏。
这当然比白键吹长笛还要逊色不少，但是车尔尼什么也没有说。
好悲哀……他好像能听到过去的自己，他好像能看到那些音符猛然抬头想着天空、说不出话，最后化为了呜咽声。
可是那是笑吧。白键在笑。
他做到了黑革所希望的那样吧。
所以等到宣判结果出来的时候，白键已经站在了陆行舰的甲板上吹着暮色中的晚风。飘逸的白色长发镀上了一层柔软的金边，他散开了扎好的束发。
兜帽人的碎发和灰耳从兜帽中探出来几分、微不可见地在温暖的金色海洋中抖了抖，毫不掩饰地走到白键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