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天依】高塔之上(3)

“谁？”
“她们。”
天钿固执地说着废话，洛天依听着有些不耐烦了，照这样什么时候可以去到塔顶呢？这个小东西真的太不懂事了！
“我为什么要救那些怪物？我们的任务不是登上塔顶吗？你在搞什么！”
烛火明明灭灭，把小包子那绿豆差不多大的眼睛照得没有光亮。
“那是我们的任务吗？”
洛天依反问：“难道不是吗？”
天钿不再说话，而是继续往上飘。
怪物的哀嚎声越来越响亮，音色也越来越让洛天依感到熟悉。她终于忍不住像那些怪物看去，发现它们身上的伤越来越多，泪水也稀里哗啦地流淌，她听到有轰鸣的水流声撞击着塔壁，目光一转，看见不知道哪里来的水就要蔓延上来，并掀起骇浪。
洛天依没有办法，只好提着裙角，向塔顶狂奔。
【3】高塔之上
原本遥远的顶端，在这一刻变得非常近。
她推开楼梯尽头处的门，将滔天巨浪甩在身后。
一瞬间，星辰安静地闪烁，代替烛火给露天的顶端带来光明。
哀嚎连着轰鸣的水声一起消失在长夜，洛天依深呼吸几口气，发现这里有一张柔软的床。
困意侵袭她的脑海。
她拖着沉重的步伐，靠近那张床，然后顺着自己的意愿，将自己摔在床上，任由柔软包裹着自己。

床却在那一刻变了形状——它活了，它的边角开始延伸，到了一定的程度后，向上拔地而起，灰色的丝绒被变深变硬，好似墙壁。
天钿终于说话了，它发问，“为什么不救她们？”黑色的牢笼取代了它现有的身躯，“假如你救了她们中的任何一个人，你的结局就不会是现在这样，而你要付出的代价仅仅是唱一首歌而已。”
洛天依后悔了，她发现自己的皮肤在和那些怪物的靠近，发灰发皱，发烂发臭，她忍不住哭出声，发现声音竟然和那些怪物的哀嚎没有什么区别。
她被天钿变成的笼子关住，并被钓了起来，悬挂在高塔中央。在塔顶合拢的那一刹那，洛天依眺望着属于自己最后的自由和光明。
瞪大了眼睛，她看见远处有一个“自己”正在和一个灰发女人说话，“自己”好像拒绝了什么，正在向这里靠近。
结束了，都结束了。
她又一次唱响那首歌，只是已经晚了。
“世界的每一处角落都有花，
她可以放肆盛开，
不要摧折她。
如果爱她，
请呵护她。”
歌声不再动听，仅有不成调的哀嚎在塔里荡啊荡。
晚安，怪物们。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