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法君伪记·第三十·连梦

士法君伪记·第三十·连梦
好炎夜，真怪梦境。有少女与其嫂并为世之美人，同游嫂乡，为一白发老翁所垂涎，相持于道上。老翁力大，掷石必中，伤嫂左胫，不能行。女毕竟身娇体弱，又无寸铁，然固不背嫂，但护于嫂前。嫂自知无救，又知小妹性烈且重义，恐不肯背己而去。同死，则夫不知此冤矣。遂生一计，但诓小妹曰：“吾家妹子不知矣，此翁乃是夜中偷家汉，尽日与妾虞欢。今嫌妾色老，欲新宠小妹矣。”女闻言怒，大骂嫂亏其兄而走。老翁遂捉嫂胫，倒拖一路。但见满地沾红，于是死矣。
且行半日，女竟入山林之中，唯有两户人家。前者则枯朽不堪，亡主十数年貌。后者则有一老妪坐门前，闭目而笑。邀坐屋内，以茶与之。女方谢过，才消惊恐，见屋内华服锦鞋不可指数，金银珠玉散地为山，灶前有黑发并赤水，心中顿觉不妙。老妪察之，径取灶上之刀，只言宰羊。夜中老翁归，手拖一人，皮肉皆烂，浑身青赤之色，是女嫂也。腹饥，呼老妪，老妪遂以灶中鲜羊羹与之。
此时梦醒，仍觉困乏，又梦矣。原来我即女之兄，亦嫂之夫也。与友人同乘，往妻乡，借宿一人家。居数日，友人先归，我则爱主人家中珍异，又赏玩数日，夜中见妻与小妹，皆劝我速离去。于是前往辞别，适逢主人家团聚，邀我共食，固辞之。
行数百步，有一壮汉立桥前。我欲从旁过时，则受其阻。如是再四，终不得过。此时天已微暗，又闻主人家复邀共食声，一家五六口皆在身后数十步矣。幸得有人唤醒，却再不敢眠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