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三尺C2(9)

田柾国若有所思点点头，快要转身走时往里看一眼，死者的两条腿搁在解剖台上，在解剖室冷光下，泛出青白。
金泰亨等安山进去后，关门，与在里面四处转头打量的人儿对上眼神。
“外面那件外套脱了，”金泰亨声线低沉，响在空旷的白室内，他手一指，“衣柜里有衣服，手套在口袋里。”
他说完便转身往解剖台旁走去，不再多看安山一眼。
安山打开柜子，穿上整套防护衣，走到死者身边时，才发现躺在上面的男人远比她想象的的死状还要惨烈。
男人一半的右脑都被切掉了，露出里边空了大半的脑内器官，脊髓和小脑还有脑桥还跟烂菜叶一般晃悠悠挂在外边。
只有左脸的面部还稍保存完好，清洗过后至少还能勉强辨认清楚他原先的模样。
安山盯得久了，胸腔涌上不适感，差点干呕。她几乎能想象到现场惨烈的情况。
她移开目光，往他下肢看去。

除去脑袋，尸体体表都很整洁干净，看不出什么明显伤口，除了...大腿内侧有一处抓痕？
她突然停住下移的目光。橡胶手套拂过伤口周围的皮肤——大约十二厘米，伤口主要在浅表，有一部分结痂，推测时间应该是死前大约三个礼拜造成的伤口。
不像是家养宠物会造成的，应该是人为。可是，怎么会是在内侧，又为什么是在右侧大腿？
为了确认，她走到死者右侧检查了他右手的情况。和左手仔细比对就能发现，显然右手指骨更为粗壮明显，右侧力量更强，是常用手。且右侧手掌粗茧更多......
如果是因为指甲刮蹭引起伤痕......
安山试了一下这种状态下右手手指刮到大腿内侧的情况，手得要扭过来才行。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只是很别扭，而且...死者的手一看就是劳工，好像也没有留这么长的指甲吧......
金泰亨见她独自站在那里，像个长臂猿一样把手绕来绕去，不知道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