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田柾国x你/虐）(2)

田柾国喊她:“喂。”
“闭嘴！”
“……你叫什么名字?”
“烦死了！”
“……”
隔壁窸窸窣窣，乔姻估计他躺下了
还真是对不起，对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就这样大吼大叫的
乔姻又想，去你的，老娘发火还管你是谁，有种来吵架
那点刚出头的愧疚就被她压在胸腔里，挤成一团火气
乔姻的眼睛半夜总是疼，疼的她死去活来，在床上扭成一股麻花，这个时候她又不愿意喊了，那点微不足道的尊严强迫一个失明的女人在病痛中学会了如何忍耐
田柾国在她床铺的另一侧，扭头看着她像一只软体蚯蚓一样疼的乱拱，在乌漆嘛黑的病房里开口问:“要不要我帮你按铃?”
乔姻:“滚！”
田柾国躺回去:“喔，好的。”
“……”
其实在乔姻的潜意识里，她始终觉得田柾国不应该是这种人，他说话的语气很温厚
不论怎么说，因为事故而失去什么东西的时候，不管是什么，器官也罢，总归是让人不愉快的
有很多个一瞬间乔姻哭着想，没有眼睛的话，她还不如死了算了
田柾国不会在她流眼泪的时候打扰她，他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偷偷拿遥控器把电视的音量开大，又不至于吵到隔壁病房

这让乔姻有种被保护的错觉
哭完她拿餐巾纸擦眼泪，听见田柾国又把音量调小，乔姻在对她来说一片漆黑的病房里破天荒的主动开口和他搭话:“你叫田柾国?”
田柾国温温和和的:“嗯。”
“我叫乔姻，大小乔的乔，婚姻的姻，你怎么了?也是眼睛出问题了吗?”
“不是，肿瘤。”
乔姻的心咯噔一下:“对不起。”
“没关系。”
她听到他的语气里有些纵容的笑意，田柾国对此毫不在意:“双腿的骨肿瘤，还在治疗呢。”
乔姻觉得很伤心，并不是所有人都比她过得好，为什么田柾国的病况这么危险，他还会笑
这样的男人，一定很帅，可惜她看不见
田柾国和她聊天的过程中大多数时间都在听她讲话，他或许比较习惯当竖耳朵的那个，乔姻问什么他就回答什么，乖的有些不像话
她说起自己是舞蹈演员，田柾国在床的另一侧叹气:“那真可惜，不过我觉得你会好的。”
“谢谢，你也是。”
乔姻真的难得如此心平气和的和人说话，这是她入院以来第一次这么有礼貌，她感慨人总是要成长的，等到眼角膜移植手术成功，她还能站在自己想站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