摧眉折腰【小说】（六）(5)

“现在晓得了吧？路上豺狼虎豹多着呢，不找个阎王陪着，你这菩萨要怎么镇住其他小鬼？”
燕青在一旁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对公子动手动脚，虽然知道打不过，但还是想给他一拳。
言冰云看着他，脸上肆意的笑容，笃定的语气，眼底不加掩饰的欲色，或许得益于他那双透亮锐利的眼睛，即便这个模样，虽惹眼却不叫人心生厌恶。
“若不是因为我，你已经足足死了两回了，这笔账，怎么算啊？我可不做亏本的买卖。”
言冰云对他想要什么心知肚明，脸上写着“请自重”，嘴上却在装傻，
“所以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身后是一片澄净湖泊，眼前人站在蓝天之下，头发粗略束高，余下的部分便随意耷拉在身后，穿着便于行动的短衫，唯有那抹挡风沙的红巾，过于显目。
头发梳得不规矩，身上穿得不讲究，风将将吹过，他每次摆头，肆意飞扬的发尾就像他的性格一样，张狂无度，却又自有一番少年意气。

“我可以护送你，去你想去的地方。”
疾冲低头凑近了脸，逼得言冰云微微往后仰着身子，他却低垂着眼，贴在他耳侧不急不缓道：
“不过这酬劳嘛，你可得给足了。”
说罢微微偏过头，去看言冰云的表情，距离之近，两人相隔不足一寸，
“旁的倒罢了，这救命之恩，是不是该以身相许?”
言冰云身后就是马车壁，退无可退，只得尽量偏开脸，避开交缠的呼吸，
“荒唐。”
疾冲也不为难他，粲然一笑，退开了身子，转过头翻身上马，调转马头，动作一气呵成。
“我可当你答应了啊。”
言冰云不说话，看着像是无声的反抗，疾冲却向他伸出手，
“跟我一起骑马？放心，我不会颠到你的。”
他说这话实在没什么说服力，言冰云并不理会，转身扶着车壁上了马车。
燕青也要跟着上去，却被一把长剑拦在了底下，剥夺了他跟上马车的资格，只能用填满怒火的眼睛去瞪疾冲，愤愤不平地在后头跟着。

常四一看，这是谈妥了，往后招了招手，发现自己在一旁看着，居然还给看激动了。
“走了秀才，别把季城那小子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