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刻骨铭心是相思(2)

“欸，妙娘......给你看个好东西!”他手足无措，不敢直视她。
“何等好物，且呈上来。嘻嘻......呆呆的，身上都被雨沾湿了，快进来!”
于是两个人坐在门口的屋檐下，妙娘仔细端详了手里所谓的好物，不以为然：“哼，这不就是红豆吗，有何稀奇。”遂转身就要离去。
他慌慌张张的站起，似要挽留般急忙说道：“这，这不是一颗平常的红豆，你可知王维的诗……《相思》？ 这是诗里的红豆，你……你没有看过王维……的诗吗？。”
妙娘转身突然凑近，看着他：“是吗？小秀才，那你可背的出？”
小秀才觉得耳朵有点热：“怎么不能！”
少年摆出先生的模样，朗朗出口：“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此......此物……此物......”少年背着背着涨红了脸，他偷偷看姑娘的脸庞，在心上人的面前死活就是说不出那剩余的三个字。
妙娘掩面笑了笑：“呆子，伸出手来！”
他伸出手去，可还没等妙娘回应，就听到娘亲呼唤他回家吃饭，他只好一步三回头欲言又止，但相思终是未能说出口。
翌日，窗外的雨，静静飘洒，潮湿了空气。先生在带着学生们诵读，在朗朗的诵读声中他出神的望着窗外，似有诸多心绪，他突然听到先生的呵斥：“伸出手来！”

回家路上，他失落地看着通红的手心，忽而听得妙娘唤他，原是到了妙娘家门前。妙娘笑道：“呆子，别难过了，我也给你一个好东西。”原来是一碗红豆汤，他上前拿手去接，忘了手心还疼着，差点掉了碗。
他悄悄把手往后藏藏，脸上淡淡的红晕。妙娘笑了笑，她拿起勺子喂他吃红豆汤。或是太紧张，他忘记先试探温热，被烫的满脸通红，脸红心跳的他又听见妙娘笑他呆子，然后两人都大声地笑着，这一抹清甜顾辞难以忘却。
春去秋来，蝴蝶破茧，红豆再一次成熟。少年已经长大成人，妙娘也长成了温婉美丽的女子，就连她门口的对联也换了新的一副：“花落为添疏鱼影，柳飞欲伴春燕归。”但是，两个人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随意，想见面就可以见到对方，想说话就坐在门口说，再也不会互赠红豆了。
又是一个雨季，像雾似的雨，像雨似的雾，丝丝缕缕缠绵不断。妙娘在街上遇见了顾辞。人声鼎沸，“卖梨啦，卖梨啦……”“新鲜的水果快来瞧瞧！”叫卖声、吆喝声不断，两人撑着伞，隔着人群目光相聚。妙娘欲上前，可身边奶娘却拉着她的衣袖，摇摇头。他也只能远远微微一笑掩盖复杂的心绪。两人慢慢踱步，插肩而过，她悄悄回头，眼神流转，可奶娘催促着离开。等他终于鼓起勇气回头，眼前只有她远去的背影，朦朦胧胧不甚清晰，空留一地忧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