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美琪疑案】（勇春）新年烟火(2)

刘青春就在那里，但他不能过去。
2.
刘青春没有值年夜的班。
虽然他申请报了上去，但还是在夜幕降临前被放了假。身边所有人都刻意地不再提起王勇的事，无论是生活还是工作，都大有迁就自己的意思。刘青春不喜欢这样。
越是没人提起，他越是无法忘记。
街上只寥寥几家店开着，路上的人匆匆忙忙，好像所有人都有地方要去，有事情要做，有人要陪。
刘青春没有，他没有目的地在路上游荡。像孤魂野鬼，望着满是灯光与欢笑的窗户乞讨一点点温暖把心补上。
他不想回去，看见谜底会让他想起王勇。他也知道，逃避无法让人忘记。无论在哪里，他都无法把王勇从脑海里扔掉。
或许需要一些酒精，他想。
他从来认为麻痹自己是懦弱的选择，但是今天晚上，他想准许自己懦弱一次。
不知不觉走到当年他和王勇常去的面馆，看见爆炸后被查封的小卖部。面店的光照在小卖部紧闭的卷帘门上，封条像符咒一样闪着微光。
他抠起封条的边角，又落寞地抚平。
刘青春想起早上局长有意无意问起他对于王勇的事的想法，自己是怎么回答的？他记不清了，只是胸腔里传来一阵一阵的痛。

他没有去那家面馆，而是兜兜转转到另一家，他唾弃自己刻意逃避，却没有直面伤痛的勇气。一切都发生地太过迅速，甚至于自己平时走在路上，都会习惯性转头看向身边。
身边空落落的，什么也没有。但他总有一种那人还在用温暖眼神注视自己的感觉。
刘青春没有吃几口面就搁了筷子，拿了瓶二锅头带走，一个人蹲在马路牙子上边抽烟边看小孩放烟花。小孩的香烧完了，他笑着递过去一根点燃的牡丹香烟给他用。不知道看了多久，小孩都被叫了回去，刘青春起身碾灭了地上残余的火星，又点了一根烟叼在嘴里才往回走。
没有风，烟雾缭绕在他身周，像筑起的一层壳。
好像已经很晚了。面店已经关门，昏暗的路灯下，隐隐约约有一个人站在便利店门口。
那个人是高大的，穿着普通的短袖家居服站在那里，阴影下是刘青春最熟悉的眉目。
刘青春嘴里的烟掉下来，在羽绒服上燎了一个洞，摔到地上，溅起火星。
他呆呆看了很久，眼睛都不敢眨上一下，可是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个身影还是不见了。
刘青春到路灯下，弯腰拍了拍地面上的灰尘，坐下来靠在路灯杆上。“噗——”坐下的时候，鸭绒从羽绒服被燎破了的洞里被吹到空中，像雪花一样摇摇晃晃地下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