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神引·诱猫》（言染&黑白羡）第十三集（下）(3)

因此，天枢上仙瞧不起他，他又怎么会是魏婴。
记忆都是他去司命殿偷瞧天枢上仙命薄，才拾来的。
“从司命殿偷了身世，你就是婴哥哥了？那你告诉我他为何去妖界。”
妖界，为何。
闪回的记忆让阿婴分不清真实与虚妄，不知是他自己的，还是从司命殿瞧来的。
但凡九溪山出生的双子，成年之时，一生一死。
魏婴因妄念重重摔入妖界的遗恨荒野，他颤抖着支起身体，试着站起，然自腿而来钻心疼痛使他双手脱力，再次栽倒在地。漫漫荒野邪风呼啸，他伏在地上沉重喘息，风扯杂草划着他的眼，尘土钻入他的鼻腔，他想叫喊除了一口沙土，喊不出声响。他已疲惫的睁不开眼眸，忽而，在如泣似吼的风中有人说话，嗓音低沉，像极了幽谷旷野的回声，听不出男女。
“魏婴，这儿……来这儿。”
待他睁眼时，四周安静，一只水纹银鼎在洞顶洒下的幽光里，绽放光华。
他在典籍中见过，水月鼎。
眼前的鼎化成一滩死水，魏婴双手颤抖，心中波澜骤起，完全未注意，重摔骨碎的身躯已经完好。
“看到了吗？谁将弃谁而去，你甘心吗？”
方才的声音似附耳呢喃，他不想相信方才看到的一切，他狂奔想摆脱掉那个声音，然而，它却仿佛已经藏在自己的身体里，直到他彻底晕厥。

再苏醒时，四周树木茂盛，高耸入浓雾里，朦胧中似有一男子立在不远处，他身着黑袍，转身时袍上银线刺绣闪烁微弱的光辉。
他手拖白狐，开口清朗。
“你如此亦是本君之过，有愧于你。本君助你欺瞒神祇，你切记凡事三思而行。”再一恍惚，一个银色面具落在脚边，细看是狐狸模样。
天枢声声质问，小纸人滞在空中，他盯着与己相同的面庞，他天真的相信这个，相信那个，唯独不信被禁锢在纸人中的这个魂灵。
阿婴所思至此，愤恨难当。
“在抉择时，婴哥哥又有什么难处。”
难处？
在双子抉择时，带着狐狸面具的魏婴告诉魏无羡他窥得生死之门，遂在魏无羡问起时指给他方向。
“一人？也罢，你的选择。”
他并未在意高高在上的神说了什么，只盯着魏无羡的背影。魏无羡选了相反的一边，双手合十闭眸呢喃着，天空雷声轰鸣，魏婴听不清他的话语。
如今魏婴只剩残魂，魏无羡却成了天界的度厄星君——天枢上仙。
有的人问话，你答了，他也只相信他想相信的答案。
而在气头上的阿婴，听见身体里另一个声音的肆虐，此刻也不想哄他的上仙开心。
“你不信我，又为何念我？所谓天择欺人太甚，我修为强于你，护你助你，到头却是你登上仙阶，我怎甘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