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雨季(8)

“高塔贤者”背对着我，面朝阁楼的圆花窗。我知道他可能会暴怒，但现在证物在我手上，真要动武他毫无优势，他哪是耍胳膊的人呐。
“我已经报过警了，”他转过身，声音出奇地镇定，“我说我在野区的时候塔被偷了，警察让我多吃点花生米。”他深深叹了口气，整个肩膀随之耸动，“告诉我，为什么？”
“真相。”我上前一步，“我需要知道真相。”
“有些真相，你不忘记它，你便活不下去。忘掉它吧。”
“如果连接受真相的勇气都没有。”那我以后怎么当侦探呢。后面这句我没有说出。
我看着他的眼睛，心虚的人往往会回避目光。“我知道你有化学方法去掉这些胶水又不损伤文字。”
“不！”他迈前一步，墙上的背影似乎高大了许多，“我不可能让你看的。这是我存在的意义！” 

“你在害怕里面的内容吗？”我刻意放大声音，“害怕别人知道？或许你也是帮凶之一。”
他的嘴唇在颤抖。我觉得我能掌控局面，他藏不住秘密的，任何人都无法保存秘密，就算是“高塔贤者”也不行。如果他的嘴唇紧闭，他的指尖会说话，甚至他身上的每个毛孔都会背叛他。
“你若真想看，就看吧，我有拒绝你要求的权力吗？”他长叹一口气，“我答应了，明天晚上来取吧。”
我兴奋极了，仿佛取得了一场重大的胜利，我把匕首还给他。
“不，你收下吧。”他转过身去，“它们本来就是你的。”
次日晚上，我迫不及待奔向塔楼，足音抢在我身前，朝塔楼的黑暗深处迈去。
斑驳的墙上静止着一块一块方形的月光，可有些地方，月光无法照及。四下角落流窜着阴影，深色木地板仿佛刚饱饮过鲜血，有的楼梯时不时发出颤音。每走一步，墙上的影子随之移动。我看过的所有惊悚片在脑中一一闪过。越想越瘆人，脚步迈得越快，玻璃窗上映着我仓皇前进的摸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