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试作】善居行记(1)：于淤泥中飞升(4)

男子向理查德伸出手来拉他。
理查德也伸出手，迟疑一下，又把手缩回去。理查德自己站起来，独自一人朝塔的方向小跑而去。
“真搞不懂哦，你们这种怪人，”男子哼了一声，并没有去追理查德，“改变主意的话，欢迎来投奔我。”
……
六十里。八十里。一百里。一百二十里。
塔似乎近了一点。
有那么一刹那，理查德感到了一分沮丧。已经走了这么远了，而塔却还是那么遥远。
他又一次打算坐下，稍作休息。这时，他在前方看见一个人。他独自一人，无言地朝塔的方向步步走去。
理查德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快步赶上前面的人。
那个人听见了理查德的脚步声，回过头看看理查德，理查德也看看他。
两人都没有发话，一时空气中充满了寂静。
理查德上下打量着这个人。头顶黑色直发，蓝眼珠。身着白色脏衬衫，下着打满补丁的灰色长裤。他的脚上满是红色，不知是地上的红色泥土还是血液。
那人也上下打量了理查德一番。黑色微卷发，粽眼睛，灰头土脸。身着蹩脚粗布衬衫，下着蓝色长裤，脚穿一双只有半截的皮革靴子，几根脚趾暴露在空气中。

“你也是往塔去吗？”陌生人先开口了。
“嗯。”理查德一路上第一次发出了声音。
“尊姓大名？”
“理查德。”
“迪斯帕拉特。”
于是两人便结伴而行。
“这地方，真是让人...啧。”迪斯帕拉特用沙哑的声音抱怨道，“我生前有过错，但这无可厚非。为什么就这样把我判到这儿？”
理查德默默地听着。
“你是为什么被判到这里的？”迪斯帕拉特突然问道。
“我生前是个比较有名的佣兵，杀人无数，罪有应得。”理查德的声音低沉如钢铁。
“哦……”迪斯帕拉特一挑眉毛，作出吃惊之相。
……
一百五十里。二百里。三百里。
……
五百里。一千里。一千五百里。
……
三千里。
两人结伴而行，一路畅谈甚欢。不知不觉间，高塔已经近了不少。剩下的路大约“只有”五百多里。
“理查德，所以你和我一样，是去高塔寻死？唉，我是做梦也想不到，去死的路上居然有这么一个伴。”迪斯帕拉特举起双手，抬头仰视那血红色的天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