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书斋·十(2)

阿荣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的十点半了，她一睁眼就感觉窗外的阳光角度好像不对，赶紧顺了顺头发之后跑出了房间。本以为已经无人的客厅里，她却看到了山在认真的摆盘。
知道阿北在诧异什么，山耸耸肩：“上午不上班，下午再去。这是早午饭，快坐下来吃吧。”
落座之后，阿荣才注意到，平时用来盛汤的碗居然出现在了早午饭的桌上，和自己面前的炒面显得格格不入。她好奇的看向碗里，里面是一碗……米汤？
“这个是……？”阿荣指着汤碗。
“没喝过吗？米酒。度数很低的，喝一碗不会醉。”山递过来一个勺子。阿荣立马舀了一勺品尝了起来。入口是很香的醪糟味，还有一丝丝的甜，她甚至尝到了小小的糯米丸子弹牙的触感。
甜的酒……是特地为她做的吗？虽然没有特意跟他说，但是昨晚无心的一句话他却记得这么清楚……
下午，鉴定所。
“山，现场调查报告出来了。”黎走到山的身边，“那个金漆的画框我特意检查了一下，夹在画框缝隙之间有张小纸条。”
山接过报告，上面有这张小纸条的照片。一张看起来半根手指长度的纸条上只写着几个字：《山下白雨》

这同样是《富岳三十六景》里的一幅作品。山捏着报告的手有点微微的发抖，问道：“这个受害人和前一位是什么关系。”
“这个受害人是一个在大学教美术的老师，她是那个画商的侄女。但是和她的叔叔相反，她在学生中的口碑非常不错。尽职尽责，课也讲的很好，水平也很高。这样的老师为什么会被杀呢……真的只是因为这幅画还是凶手刻意寻仇呢？”黎修长的手指敲着桌子，“你觉得呢，山？”
山没有说话。
晚上回家之后，他把这个案子告诉了阿荣。正在用勺子把可乐鸡翅酱汁淋到饭上的阿荣停止了动作，她的脸上显露出了少见的严肃的表情。
“嗯，凶手是想集齐所有的版画吗？但是有那么多幅画，他都能在这里找齐吗？”阿荣手托着下巴，盯着面前的碗出神。
“这所有的画作是都包含在一册里了，还是被拆开来了呢？如果是前者，这两位受害人手里的是真迹吗？如果是后者，剩余的部分会被谁收走？”山慢慢思考着，他觉得好像陷入了一个死胡同里，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确实不太好，他需要一个突破口走出这个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