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山河星光 42(5)

“嗯。”
“他……还好吗？”这真是一个毫无意义的问题。人回了家，当然会好。不好的，只有被莫名留下的人，王一博不再出现，却让顾一白来找自己，这后头的意思，肖战再傻也能看得明白。
可他还是毫无克制地问出了口。却给自己找到了理由，就用一个“好”来做告别吧。至少在以后再回想起来，这一段关系结束的时候，故事里的另一个人并不是无影无踪，而是顺遂安好的。
安好，就够了。足够。
可是——
“应该不算太好吧。被王叔拖到军营里打了五十军棍，人在床上躺着起不来。老实说，连我都进不去那房间，所以我也不能准确地告诉你，他好不好。”顾一白答得坦白。却见肖战的脸色一分一寸地白了下去。看着自己的脸露出这副心痛的表情，他难得的有了一点不忍心。
于是略显生疏地加了一句安慰，
“不会太严重的，从前王叔打得更狠的时候都有。他们王家兄弟从小挨打长大的，跟一般人的体质不一样。别，别太担心啊。”
“为什么会被打？”肖战的手掌握得很紧。那指甲掐进了肉里，却没有丝毫的痛意。

顾一白的眼神里第一次有了躲闪的痕迹，他摸了摸鼻尖，有些为难地挑选着措辞“那个……”
“是因为他调了兵吗？”肖战的话里浸满了冰凉。王一博的人生没有差错，他在演艺圈呆着，自然也惹不起什么风波。可那一晚，他为了他派了兵。肖战不懂政治，更不懂军队。可他知道，但凡在这个国家里活着的人，就没有能脱离基本规则的。
他为王一博担心过，可那人掩饰得这样好，甚至在之后的几天里，都平静无波。他便真的以为这事会就这样容易地过去。
可怎么过去？过不去的。原来他为了他，被带回了家，原来他还挨了打。原来他不是不在意他，更不是要丢掉他，原来他只是不能，他只是在接受本应该落在自己头上的惩罚。
肖战的心痛得揪起。
顾一白正是在这个时候开了口“肖战，其实这件事是我的错。我想让王一博回家，却选了最差劲的方法。所以，他来不了的时候，我代他来找你，他来不及跟你说清楚的话，我帮他告诉你。你听好哦，从、来、没、有、过。”
肖战略略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