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迷心窍（五）(2)

也不知是不是河神保佑，那位卖家约他再谈，而这一次罗勤耕看到了希望，因为他竟然得知这家酒厂的老顾客之一，就是上海的达美乐舞厅。而达美乐这个名字，罗勤耕还记得，那不就是他去找林楠笙的地方。心里忽然一紧，还是不得不打听。
“那.......那就是说林长官也是你们的顾客？”
“是！他也是我们的老顾客了。不过他都是喝洋酒的，我们的酒送去，他只管结账，东西实际都是送到徐公馆的。林长官对徐小姐很大方，这是全上海都知道的。”
很显然，这位前厂主曾经不少受到徐安安的照拂。
“徐小姐？”罗勤耕好像记起林楠笙身边那个美丽又善良的女人。他记起自己的钱包就是这个女人亲自送来的。“她感觉是个好人。”
“那是！徐小姐又漂亮又善良，就是运气不太好。不过，好在她后来遇到了林长官。只是......嘿嘿，嫁人生孩子就不能指望了。诶呦，你看看我多嘴了，你听听就算了。”
罗勤耕笑笑，表示自己不会多嘴。对于罗勤耕提出的价格，厂主表示实在无法接受，只能再给他三天时间考虑。没想到，只等了两天，厂主再次主动登门。
“你答应降价了？！”
“对。不过有个条件，就是每年最好的酒得留给徐小姐。他说就喜欢咱们这里的徐家泉酿的酒。本地做酒的只剩下我这一家了。我如果不是着急去香港和我妻儿老小团聚，也不会卖厂的。如今，徐小姐就指着你了。怎么样？你答应吗？”

罗勤耕没想到，天下竟有这样的好运落在他身上。当即交了钱去办了手续，第二天就招来了原来的工人准备整顿一番开工。不到半月的功夫，好运接踵而至。徐安安竟然派人送钱来了。
“这是今年的定钱，等酒好了，您就打徐公馆的电话，自然有人来取酒。”
“这怎么好呢！我才开张，不，还没开张呢！”
“收着吧，收了徐小姐的钱，你的酒厂才能开下去。”
几个月后，罗勤耕逐渐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原来，在城里生活，大人物的名字有时候比钱还好用。
自从罗勤耕的酒厂保住了徐安安这个大客户的消息散开后，原本繁杂的卫生和治安手续不仅不用办了，甚至罗勤耕不用出门，市政府和巡捕房的工作人员还主动把手续和执照送到酒厂。
在这笔资助和徐州市政府‘友好’的气氛下，第一批酒很快出厂了。和传统酿造不同，罗勤耕熟悉的这种果酒是为了节省时间，从老家采购了半成品后做加工后制成的。他带着第一批酒，满腹感激和忐忑地重新回到了上海。
虽说林楠笙给他的阴影还在，但是在他从徐安安那里打听得知林长官已经去了南京一阵子，而且近期没有回来的打算后，就决定亲自登门感谢徐安安。
可是他没有想到，原本简单的送货之行，却带来了一阵可大可小的风波。上海犹如一座妆点华丽却冰冷无比的巨大宫殿，让罗勤耕再次困于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