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沙丘宫词：公子章的命运(8)

“父王！”
赵雍回头看着我，眼睛里几乎含着泪水。
“章儿，为父对不起你……”
我倏然懵了，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但赵何却没有动，只是怔怔地看着他和我。
而过了半晌，他突然转身，打马离开。
“将主父送回沙丘宫。”他只留下这短短的一句话。
“那，安阳君呢？”
“不必报我。”
（三）
无奈之下，我顶着公子章的身体，只能做了公子成和李兑他们的刀下之鬼。
但出人意料的是，我这次的神识并没有随着公子章肉体的死亡而消散，反而跟着所有人押着赵雍回了沙丘宫。
而此时的赵雍，因为目睹长子死在自己面前，已然心如死灰。
在被押解的路上，他只是喃喃自语。
“何儿，你明明答应过我，没想到你竟如此心狠手辣……”

他就这样不停地念叨着，直到被推进沙丘宫的宫门。
“里面人听着，除主父外，所有人赶紧出来，晚出来的必遭灭族！”
公子成和李兑在外喊着，脸上却有泪痕，不知是为了什么。
而我，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原来，赵雍为了不让我和赵何两人自相残杀，提早就把地道的消息传了出去。
而赵何当时承诺，只要我放弃抵抗，真心归降，他愿意饶我一条性命，还让我继续做安阳君。
我笑了，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自古皇家成王败寇，而我若是赵惠文王，也断不会留下这个火种。
斩草除根嘛。
可赵雍却相信了，而且信得彻骨。
也不知道他是傻，还是命数使然。
“章儿，为父对不起你啊……”
宫内之人一个个地从他身边走过，但直到完全散去、只剩他一人，他都充耳不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