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心纳幽兰，神容廖若(2)

你只活了三十一个年头。三十一岁，永远年轻。或许正是因为年轻，你才能以你那谜一样的诗词来诠释满汉文化融合之初的历史。才会给后人留下“家家争唱《饮水词》，纳兰心事几人知。”的悬念。 感谢在350年前，曾经有你。
今夜，又是一人独坐，空气中流淌出一道不同的情愫，淡淡的拉扯。“纳兰，是你么？”我问道，在我眼前浮现的，是“风也萧萧，雨也萧萧”的清影，是“醉也无聊，醒也无聊”的悲苦。你执淡酒而握清辉，笑看佳人舞袖。烟波流转景色无限，一梦又是百年。
我听不见你的回答，但诗词中那一阙阙哀感深情，或悲愁，或伤悼，或凄苦的词句，分明是在告诉我—— 是的。是的…… 我仿佛看见，那支饱蘸青墨的笔，静静地，一字一句地写。都是静静地。只是，一阕词未了，青墨在那宣纸上留下的秀迹，分明变成了血痕。再回首，不忍卒读，又仅仅一个“悲”字了得？青衫泪尽声声叹，叹出了那349首哀感顽艳，痛彻肺腑！我不能领略你心中的愁苦，任你独对阑珊，孤守寒月。

“北宋以来，一人而已！”
你的词没有虚浮飘渺的词藻，品起来却哀感顽艳；你的词没有拗口生僻的语汇，却很少有人能够读懂个中惆怅。谁道闲情抛弃久？到底如何分离，无人知，本有太多的无可奈何。谁也体会不到那沁人血骨的想念，黯然销魂。人世尘缘，不过一场华丽的盛宴，笙歌尽散，只剩下萧瑟清寂，独对一弯残月。渴望有一天，与你共一窗清风，一袭月色，一杯香茗。
“谁翻乐府凄凉曲，风也萧萧，雨也萧萧，瘦尽灯花又一宵。
不知何事萦怀抱，醒也无聊，醉也无聊，梦也何曾到谢桥。”
在寂静的深夜，一边读着纳兰词，一边聆听时间流逝的声音，深夜伴灯，不知又是一宵！只叹息，梦回三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