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街(9)

等急急忙忙安顿好了，学生才盘着腿坐下，在火炉的光热下调整着心情。老婆婆也凑了过来询问之前的话题。
她把先前那本书拿过来，手一晃动，变成了两小册。“你看，说好了一本，你却给我两本，害我等那么久。”
“奶奶，这是上下两册的，本身就是一本的。”
老婆婆盯着学生，似乎很怀疑。“你可别骗我一个老婆子，告诉你，这点便宜我还是不占的，连我家孙子都知道这点道理了。”
学生苦笑道：“没骗啊。”
还在絮絮叨叨地时候，躺在蛇皮袋上的人却挺直了身子起来了，她的眼睛隔着火光望向四周的风景，又看向身旁两个人。
一个穿着洗的发白的校服，平头式样，憨厚的样子；另外一个戴着老人的帽子，浑身上下散发着和蔼的味道。
“我喝醉了，麻烦了。”她迅速地调整好状态，站了起来。
学生才解释着：“我在冬生街的那边看见你从市区那边来，还吐了还有人帮你带水，然后你叫我带你回乡下。”

那人眼神停顿了下，说：“谢谢了，麻烦了。不过我现在得走了，我明早还要上班，家里一个人房东万一以为出走了怎么办。”
“你不是还有个弟弟吗？你先前还叫我弟弟呢。”学生下意识地反应着。
她的语气变得沉闷起来：“弟弟在医院躺着，还没有醒来，已经半年了。”
“对不起......”学生很不好意思地看着她。
“没事，还是得谢谢你们。”她旋即从一处地方掏出两张大红票子，在昏黄的灯光下渲染着绯红的光圈。
“你弟弟要治病的，你就把钱留下来吧。”老婆婆摆摆手拒绝着。
“没事，我最近去陪 酒，赚了很多。”女人苦涩地笑了笑。
“那我们就收下了？”老婆婆旋即接下了钞票，又催促着学生接下来。
学生看了看，犹豫着，还是接下了。
再看人，单薄的身影没有回头地向着南方市区的方向远去了。很快消失在黑暗之中，只剩下天穹的月在那侧的夜中。
“你帮我扛些东西怎么样，小伙子？别看了，人已经远了，喜欢也追不上了哦。”老婆婆调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