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枕是脱离伤痛的必要条件，第七章（下）(2)

好像最初的邂逅也相距甚近，是为避免生命凋零之举，而这回...甚至比那时离得更近，能够以面部直接触碰少女白嫩的肌肤，侧脸轻轻陷入其中，其舒适程度比最优的枕头还要好上许多，也能隐约闻到少女身上淡淡的、清新的香气。
在ump45柔软的膝枕里，意识飘飘然似去到天国一游。
“我，我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给你膝枕的喔。”45支支吾吾的，囊中羞涩地游离视线，“只是听说，这，这样做可以让人安心下来啦。”
“安心？可我心很安啊，我已经看开了。”飒奈的脸颊微微涨红，此时的心境好像已无法支撑强作的笑颜了，只好静静地说着。
ump45低下了头来，发梢落在了飒奈的脸上，飒奈觉得有些痒，而少女对自己耳畔轻吹的一口气，更是触动了敏感的神经。
“笨蛋，还逞强呢...”
“我...我没。”
“什么‘喜欢赖在高层，因为风景好’呀？”那轻微的嗓音饱含了少女的温顺，又咕哝似地在埋怨，“那边，可只有一层楼哦。”
一言胜过万千语言，仅此一言，飒奈便感觉全身酥麻酥麻的，像是起了鸡皮疙瘩。他明白了ump45的意思，也知晓了她眼中的自己，那由倔强构成的城墙实际上十分脆弱，宛若纸张一般单薄，一捅就破。

“想独自承受悲痛真是辛苦你了。如果悲伤的话找人诉说会好很多喔，我做你的听众，你愿意把你的经历说给我听吗？”
...
飒奈有股想流泪的冲动。
“真是瞒不过你啊...”
飒奈静静地跟45讲着他过去的经历，起先还是正常地说着，而后说着说着，飒奈才发现自己想朝她人倾诉的欲望有多强烈，在倾吐内心所积之时，就连飒奈自己也惊叹于言语的滔滔不绝，似有决堤般的量。45只是静静地听着，时不时地用手指梳理着飒奈的头发。
飒奈一点点地朝45诉说，先是自己如何醒来，再是之后作为实验体的宿命，最重要的，就是那最关爱自己的、姐姐的事。
“这就是所谓的人类的‘亲情’吗？真好啊。”
“嗯，如果没有姐姐的话，我可能早就...”
被当做实验体的痛苦经历也让飒奈心生憎恨，飒奈告诉45，在那段内心极度扭曲的时间里，飒奈曾捡起警卫遗落的匕首，在怒火的驱使下逐渐狂躁并最终暴走，可当神志清醒过来时，却看到了匕首被姐姐用手握住了，淋漓的鲜血顺着指缝滑落。
姐姐的脸上既没有疼痛的影子，也看不到生气，她只是将匕首和那双染满鲜血的手收进口袋，并不紧不慢地走入了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