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 云海藏书 · 安息(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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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听得见，对吧…对吧？”面前的“天使”说道，敖辰努力地伸出手去触碰那道身影，这近在咫尺的温暖仿佛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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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应该已经知晓了马上应该发生的事情了吧，所以才这样痛苦。”博士轻声安慰着，“我知道，你在意那些人，不过，你没有必要为了那些人而痛苦，他们没有选择，所以他们深受苦难，但是不要忘了，你也没有选择，所以你也深受苦难，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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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吗？”
“是啊，我没有路了。”敖辰再次审视了自己的爪子，然后抬头望向那个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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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一阵眩晕突然出现在博士的脑海，他意识到，适配的“弦”能量受体已经开始释放辐射，并侵蚀自己的身体了，他的时间不多了，但是他不能慌张，甚至，他的语气都不能有丝毫的颤抖，他强忍着剧烈的不适，调整声音，继续说道，“你没有必要自责，你是时空的基石，你的一切就是宇宙本身，你的选择就是宇宙的未来，你就是一切，不是吗？哦好像过了明天才是哦，哈哈…咳咳，唔。”博士说着说着，还不忘开个玩笑，在他咯咯的笑声持续了一阵后，剧烈的咳嗽打断了博士，深褐色血滴落下来，溅在地面上。博士下意识用手抹去嘴角的血迹，并用腿挡住地面的血液，他依然音色不改地继续说，即使他已经唇色苍白，面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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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敖辰望着他的“天使”，扭曲的脸庞慢慢平静下来。
“咳咳……咳咳……”突然传来的咳嗽声，“天使”的身躯突然剧烈颤抖，缓缓后退，缓缓远去，整个房间也龟裂破碎，不仅仅是房间的四壁，就连倾斜而下的阳光也逐渐碎裂，崩解。敖辰回过神来，他从床上一跃而起，扑向前去，拼命想要抓住远去的身影。
就在他离开床面的一瞬间，整个房间的一切、包括柔和的光芒，尽数归于黑暗。敖辰挣扎着，向上挪动身体，周身的黑暗犹如粘稠的泥沼包裹而来，将他的双脚卷入，徐徐地攀附上他的身体，将他吞噬，也牢牢地束缚住了他的身形。
他也不顾被黑暗挂的血痕累累的双腿，努力用爪子扒开吸附在身上的黑暗，但是，无济于事，这份粘稠的黑色并没有丝毫的分离，反倒更加快速的向上攀附，蚕食着他的身体。敖辰用尽全身力气，将爪子向前伸去，妄想着够到那远去的身影。依稀间，那道有如天使般的身影回过头，冲着他柔和的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