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秋传》-序章(5)

（三）
璃月港，和裕茶馆。
云翰社挂靠在茶馆也有一段时间了，得益于如今云翰社当家管事儿的‘云老先生’，和儿媳玥秋也是璃月港内饶有名气的唱角儿，包揽了璃月的新老戏迷的日常茶余饭后的曲艺消遣，茶馆的生意自被云翰社挂靠以来一日比一日红火。
因为茶馆老板范二爷在经营茶馆的同时，对帮衬云翰社的诸多事务也是尽心尽力。比如在大伙都在忙于布场、搭台、唱戏之时，照看云老先生儿媳的孩子，一个名叫云堇的女孩。
今天倒是不用。
今日云翰社的唱的是场老戏，云老先生上台，社里的杂工们已经开始忙碌了起来，准备为观众带来一出好的表演。另一位角儿即云堇的母亲自然得闲，如今正在后院教导女儿练功。
后院里，玥秋正帮女儿压腿。
云堇的双脚左右搭在离地一尺的草垫上，是一个横叉的姿势，上身前倾。玥秋跪坐在云堇的背后，双手稳定地扶着女儿的腰肢，缓慢地向下压。
压腿是习武的基本功，也是台上舞戏的基本功，虽说台上的表演成分更多，但每个出色的唱角在台下也都是优秀的练家子。这种基本功能拉伸韧带，预防伤病，使身体能更灵巧地做到常人难以做到的动作，良好的柔韧性也有利于身体的生长。

但诸多有益的效果是要更多付出的，有过学舞或学武经历的人都会对初期练习的基本功印象深刻，这种入门练习劝退了不知多少对武术和舞蹈充满幻想的男孩和女孩，原因很简单，就是难以忍受的痛。
随着下压的动作，女孩的纤直的双腿逐渐开平，延伸成一条平直的线，韧带仿佛快要撕裂的疼痛让女孩的额头浮现一层细密的汗珠，额前的几根发丝都被汗水沾湿弯曲地贴在额头上。
玥秋一边缓慢地发力，一边细心的观察者女儿的姿态。她是过来人，自然知道压腿虽然是个循序渐进的练功过程，但是，在可安全范围内越吃苦，在拉伸的动作上保持越久，进展自然也就越快。当年她练功时也是被自己师父虐的死去活来。别无他法，或许天资可以决定你在某些技巧上花费精力和汗水的多少，但在基本功上谁都没有捷径可言，想入这行吃不了这些苦自然是不行的。
不过女儿对练功的耐受性好像出乎了自己的意料，一直没有听见女儿叫停，甚至没有听见她喊疼，如果不是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表明着女孩确实在忍受疼痛，玥秋还以为女儿是骨骼惊奇或痛觉失灵中的某种类型。玥秋见多太多或自愿或被逼着练功的孩子，最后都是结束于哭天喊地，如果师父严厉，甚至会训吵着乃至强硬地‘帮助’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