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贝珈】奔赴(18)

她的手伸向贝拉的书包，指头勾住掂了掂。听到鞋盒发出响动，贝拉如同惊弓之鸟，推开她就朝人群的空隙跑。
“给我抓住她！”大姐头发火了，“看看她包里藏了什么！”
“不！”双臂被制住，书包被扯下，贝拉激烈挣扎，“算我求你，求求你……今天不要……”
他们打开书包倾倒，崭新的鞋盒啪嗒掉在地上，盖子掀开来，一双洁白的舞鞋散落到薄薄的积雪上。
“还有新鞋啊，不错嘛。”大姐头踢踢舞鞋，欣赏着贝拉愤怒而无助的眼神。
喽啰们已经把她踹跪在地，双手反剪到背后。大姐头每踢一脚，她的扭动就更剧烈一分，叫着“不要”且保持不住平衡的样子惹得众人发笑。
看出贝拉极其在意这双鞋，大姐头两指将它们勾起，不屑道：“你以为你是灰姑娘，换双鞋就能变公主了？可别做梦了！”
她掏出打火机，洁白的鞋面在炙烤下迅速变红、发黑，然后烧着。她看见贝拉大惊失色，她示意喽啰放手，她把那团火焰甩到飞扑过来的少女身上。
燃烧的舞鞋是如此滚烫，但贝拉顾不得手上的痛和衣服上的火星，接过它便在雪地上奋力拍打。可即使雪尘飞扬，火也没有灭掉，她身上的火团反而先蔓延开来。

一群人就这么围着贝拉看热闹，期待她在地上打滚或是脱了衣服，好让他们继续取笑。可贝拉没有，她的眼里只有那双舞鞋，只有着魔般的拍打，全然不管自己的安危，甚至向他们奔来，引发一阵惊叫。
既然一切都毁了，那就毁了一切吧。
“疯了疯了！快拿水来！”
混乱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接着有人从公厕里提了桶水，一股脑泼到了贝拉身上。她一瞬间便和火焰一起冻僵了，如雕塑一般凝固，向后倒下。
“给我打！”受惊的大姐头恼羞成怒，率先一脚踹在贝拉胸前。喽罗们闻言一拥而上，一边大骂一边拳打脚踢。
火灭了，贝拉的希望也是。她就这么静静地躺着，连惨叫也不愿。
十七
夕阳已经落下，离约定的时间过去很久了。
反复将双手搓洗了几十遍，珈乐依旧觉得上面有血的味道。没有一点血缘的，血的味道。
一直认为父亲不负责任，到头来根本就没有他的责任。自私的反而是自己，真是可笑。
原来不幸也早就在她意识到之前，就通过血脉传递给了贝拉。
手中的小镜子映照出她衣衫凌乱的模样。一切都不在计划之中，根本就没有什么是她能够掌握的。即使早已接受这一点，此刻珈乐仍然感受到了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