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yījiā(2)

“生了生了，是个男孩，终于生了个男孩了。”爷爷大声说着，脸上因笑容引起的皱纹一层又一层如同梯田一般。我出生于一个农民家庭，母亲是从偏远山区外出打工，而后在媒婆的花言巧语下嫁给了我的父亲。父亲自从我记事起，就是一个聋哑人，记忆中好像只有他外出工作，回家吃饭，再外出工作再回家休息吃饭的循环。父亲赌博抽烟喝酒酒后发疯，一个正常男性有的优点他很少，一个成年男性该有的恶习他基本都有。每次学校里有需要家长签名的表格文件，我一律要求签母亲的名字。原因有二：一是父亲从小就读过半年的小学而后就辍学了，其二，就是父亲的名字一旦出现在文件上，被同学们看到就会引来一顿嘲笑。“看呀，某某某是聋哑人的小孩。”每次听到这些，我都默默地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坑，把自己埋进去。这可能也是我有些内向自卑不愿与人玩耍的原因吧。
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同学的嘲笑跑回家问母亲：“为什么爸爸不会说话，为什么你要嫁给他？”母亲迟疑了一下：“你爸爸聋哑是天生的！”母亲只回答了我第一个问题，至于第二个问题则是闭口不谈。我像是明白了什么也不再追问下去。除此之外，我家并不富裕，但是我家人口多，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小叔小姑，还有我们五个小孩。在我之上有两个姐姐，在我之下还有两个妹妹。为什么家里不富裕还生那么多，原因有两点，其一是农村追求儿孙满堂，其二是家里觉得一个男孩太少了，于是又生了两个结果都是女孩。小时候衣服基本都别人家小孩不要的旧衣服，吃饭方面也是能勉强吃饱，多的也没有。母亲从我记事起，好像很少见到她笑，每次除了生病吃饭基本没有过多的交流。每次我一生病，迎来的首先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谩骂，之后才是带我去看病。于是，我从小就养成了小事不与母亲说，大事又瞒不住的习惯。

每次在学校收到欺负，莫名挨了老师的板子等等诸如此类，我从来都是隐藏于心底，因为我知道说了得到的不是关怀而是一顿谩骂，说了不如不说的好。父亲是个大男子主义的人，小时候母亲要照顾我们五人，常年半夜起来换尿布。偶尔实在忙得不可开交想叫父亲搭把手，父亲基本都是一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母亲也只好自己默默一人承受。每当父亲深夜赌博喝得一身酒气归家时，母亲总是会与他吵起来，说他不顾家，小孩不帮忙照看等诸如此类的话。每次他们吵架，遭殃的就是我，因为我们家人多房间少，一个房间基本都是两张床。父母的床与我的床就只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这层布料怎么能抵挡他们二人歇斯底里的吵架声呢！争吵过后，父母就是一连几天的冷战，我们几个小孩见状也是躲得远远的。
奶奶是个典型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常常在一旁煽风点火。对了，交代下，父亲兄弟姐妹是四个人，父亲排第一，小叔排第二，大姑小姑是第三第四。他们无一例外都是聋哑人，为什么爷爷正常，奶奶由于小时候被老外公扇耳光导致耳朵有些听不到，会生出聋哑人呢？后来我在生物遗传书上了解到这很可能是一种母系遗传的疾病，奶奶患病导致儿女们都聋哑。说完奶奶再说说爷爷，我的爷爷是个有典型的封建思想的老一辈。在他眼里，重男轻女、大男子主义、一家之主讲究长幼尊卑等级，极其地排外，另外爷爷奶奶十分偏袒我的小叔。讲几件事就清楚，第一，对待孙子孙女经常是孙子要啥有啥孙女基本都是忽视；第二，任何事情都要他说了算，他认定的事情无论对错任何人都改变不了，十分固执；第三，家里吃饭的位置要求每个人都按他的规定来，一旦父亲母亲不在家吃饭我们晚辈做了父亲母亲的位置就是一顿挨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