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形之殇，第六章(4)

“...谢谢你，40。”45温馨地笑了。
...
飒奈有稍稍探眼睛偷偷看。
他突然发觉那笑容有些迷人，宛若小精灵般萦绕在心头，飘飘然有些醉意，也令得身体傻傻地在原地罚站了一会儿...
又忽然猛地恍过神来，跳入走廊中，朝着45消失的方向走起来，走得越来越快，然后跑起来，上楼，再上楼，一直随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最后来到了最初的大厅。
咣——
飒奈将双手贴在了冰冷的玻璃隔板上，望着两个人形纤弱的背影在风雪中艰难地前行。逐渐朦胧，她们的身形在暴雪和黑暗中摇曳，渐渐地被黑夜吞噬，消失不见。
“你在这里啊，我找你好久了，没事吧？”
身后传来的，是G36的声音。
“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啊...我究竟何德何能，值得她做到这种地步？”
飒奈的嘴角满是苦涩，相比于刚得知45所作所为时的感动，此刻飒奈的心无疑是痛苦的。
绝对不能相信姐姐以外的任何人。
这句曾经奉为真理的话帮助飒奈更好地生存下去，可，对于ump45这个傻女孩而言完全不适用。
对的，飒奈觉得45和姐姐一样像是傻瓜。她们心甘情愿为飒奈付出许多许多，甚至不会为自己多考虑。可飒奈认为自己不值得，也根本就不希望那样！

“‘帮助人类是人形的使命’，会不会是这种？也就是说，每个人形都会像她那样的，这是程序强制的，对吗？并不是她想这么做的吧？”飒奈痴痴地低语，也不知是否是说给36听的。
冰冻的玻璃隔板正抽丝剥茧般吸走双手的温度，但飒奈已经感受不到了，紧闭双眼咬紧牙关，内心的纠结占据了意识的主导。
是这样，是这样的，45本身并不愿意的，只是因为她是人形，受限于程序而不得不那么做，嗯，这样或许就合理多了...
“你要是那么认为的话，我倒是不介意。”
G36的发言令飒奈从思考中走出来，他回过头去，正打算朝36验证这一点时，36却上前，用双手将飒奈冰冷的手包裹起来，来自于人形掌心的温度徜徉于心扉。
“但是这对ump45而言，好像会有点不公平呢。”
36用洋溢着温醇的笑容答如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