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世纪 第九十五夜-最后遗言与祭梦之风(4)

“嘛，可惜。本来就没指望手枪这种玩具能造成什么威胁，这个角度摄像机也拍不到你的照片。”松开手任凭打空了弹匣的枪坠落在地，男人一边掏出根烟点上一边故作轻松地摩挲着另一把举起的爱枪，“不过反正任务已经完成了，接下来等待我的会是什么呢。被做成活人偶与昔日同伴为敌？还是吸入毒雾成为只有性欲的活死人？”
“又或者，被恶魔之血炸成一堆不可能恢复原状的碎块？”
食指搭在扳机上，举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男人将目光转到了拥有翅膀的华贵之影处：“你说的没错。身为普通人类的我并没有逆天改命的力量。甚至连身旁之人也没办法拯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同僚一个个死在自己面前。从红心三、第七小队的伙伴们再到梦月，他们以生命为代价守护了自己所坚信的事物。那么身为执行者的我，同样也有着应该做，也必须去做的事。就算知晓了命运也要发起抗争，这才是守夜人的一贯风格。”
“这最后的‘七重奏’，果然还是应该为某物致上终结才算圆满呢。”
枪响，抽了一半的烟坠地与重物倒下，仅由微弱烛火点明的古道回归寂静。少女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身，念力随着低声谩骂即刻起伏：“这家伙竟然敢，就算死了我也！”
“住手。”

轻声喝止，男人的轮廓半举起手，顷刻间那具残缺的尸体便化为尘埃消散在了空中。转过身，他叹一口气，接着迈步踏入真正的黑暗中。
“不值得，啊……”
“已经，结束了吗。”
娇小的身影踏落地面，环顾面前沉默的众人，女孩看到了身处所有人中央，将失去气息的妹妹抱在怀里的姐姐。握着她逐渐冰冷的双手，天使少女收拢自己的羽翼，只是闭着眼，静静地搂住怀中之人，仿佛那位睡颜恬静的少女只是步入了梦乡。所有人都颇具默契地没有开口，连时间仿佛都静止在了这永恒之刻。
突然，一只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其整个人拎起，只瞬间，天使少女的脸色就被涨成了青紫色。立即反应过来的吴云连忙上前一步拽住了浮在半空的林灵：“你这是做什么，快放开！”
“失去了妹妹的她已经不再有牵挂了，留在守夜人里也只是祸患而已！”
“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偏执的，他活着的时候就这么骂过，你难道一点记性都没长吗！”
刹那间失神，掐住幻月脖子的小手也随之放开。女孩咬着嘴唇，想说什么却终是没有开口。面对众人投来的各异目光，她别过头，眨眼间便消失在了空中。见到林灵离开，众人连忙上前扶起了跌坐在地的天使少女。
但，并没有反应的后者只是将头埋在了妹妹胸前，与自己再也无法传达到的回应一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