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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顺着同学的手看了过去，看见爷爷眯着眼在窗外寻找着我的身影。
我点了点头：“是的。”随后便起身跟值班老师讲。
“爷爷。”
“诶，狄狄啊，我接你回去看看奶奶。”
我有点惊讶，以为奶奶的病好了：“奶奶好了？”
但爷爷似乎并不想告诉我情况，我也没多问，跟着爷爷走了。
还是大伯家，那是我一个多月以来第一次看到奶奶，她躺在床上呼着氧气，全身上下瘦的只剩皮和骨，但一张脸却格外的臃肿，床边放着蓝色的氧气罐。
我走进，握住奶奶的手，那双瘦骨嶙峋的手却格外的暖。
眼泪缓缓留了下来，我轻轻喊了喊：“奶奶。”
奶奶并没有回应我，一双迷离的眼朝我这看来，只是看着，没有讲话。
我明白当时的她说不出话，房间内静的可怕，明明那么多人，爷爷爸爸姑姑姑父。
过不久，我出了去。
姑父却在跟爷爷抱怨：“这不好好地嘛，你把小孩接回来干什么，瞧到这些不太好，马上又要考试了。”
爷爷无奈的回应道：“我怕啊，怕小狄狄瞧不到她奶最后一面儿。”
“哎，你也是多想，明日把狄狄送回去。”

我坐在大门口，伯伯家的小白狗摇着尾巴在我腿边蹭着，竖耳听着里面的对话，没有任何表情。
次日一早，大娘端来面条。
尖锐的嗓子喊道。
“狄狄先吃，吃好有力气上学。”
我浅浅一笑，道：“谢谢。”
客厅内，我端着碗坐在桌子上，爷爷在外洗漱，其他人不见踪影，应该是在睡觉。
爷爷进来，给我理了理领口：“去，跟奶奶打声招呼。”
我转身向房间走去，打开门，看见奶奶已经醒来，一双无神的眼睛看着窗外，清晨的光照洒进阴暗的房间，一束光打在奶奶疲惫的脸上，好生眷恋。
我坐到奶奶身边，轻声说到：“奶奶，我去上学了，你好好养病。”
奶奶望着我，这次主动拉住了我的手，瘦骨龟裂的手轻轻将我拉进，我顺势将脸缓缓凑近，看见氧气罩的拉线处沾着血渍，嘴角还有丝丝血迹以干结在脸上，一张嘴唇开裂的可怕。
我微微愣神，这是血啊！只有从电视里才会看血会从嘴巴里流出。
可是这一幕却发生了在我奶奶身上。
奶奶张了张嘴，发出呜咽的声音。
我侧耳凑近，听到了氧气从罐子里输出的声音，也听到了这辈子都忘不了话：“我床头柜还有二十块钱，你拿去用……记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