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泽传】灵器系列卷五：南屏石(5)

三皇子没有说话。
……不。
是他们，听不见三皇子的声音了。
他震碎了鬼泣之音，黑色的蛟龙化作利剑，在被他暂停了时间的幻音领域中，毫无阻拦地射向兰泽的心脏。
他明明是说了一句话的。
他说：“妖神若是怪罪下来，此事，就记在我一人头上吧。”
【3】
“……”
姜朝云低头看了眼刺进自己身体的黑蛟短剑，还好，她回来得很及时，没有伤着阿泽。
她默默抬手，将扎在自己胸口的短剑缓缓拔出，一道禁锢阵法顺手将黑蛟封印。随后，静止时间的幻音领域被三道赤红的剑气斩破。
妖神睁开血色的双眸，眉心的灵印颤动着古老的旋律，染白她满头的青丝，红了衣襟，镌上赤色的剑纹。
“圣灵妖体……”
一千年前，就是这个红衣白发的身影，在一个芦花吹满山泽的秋末，手持《蕴书》，向人类与妖灵宣读了和解。
它占满了谪仙笔的眼睛，自古至今。这位即使是在妖灵一族都算得上古来稀的老人，眼中竟噙着泪水。
一千年了，终于再次见到，妖灵一族无比尊贵的圣躯。
他激动地浑身颤抖，颤抖着将要向他们的君王行朝觐之礼。他还记着，在很久很久之前，妖灵一族与魔灵一族的战争还未结束之前，他见到妖神，便是要行礼的。

但他半屈的双膝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妖神伸出手，赦免了他的一切罪过。
——但妖神的动作，永远停在了那一刻。
只看见，凄红的剑锋，自妖神的胸前穿出，正中心脏。溅出的血，染红了十米外、谪仙笔的白衣。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这次，没有人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