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凪茨】相交平行线(5)

“......嗯，茨是乖孩子呢。”乱凪砂脱掉斗篷，搁置在沙发靠背，坐到茨身边，习惯性去揉对方脑袋以示褒奖，却被对方灵巧躲了去。他倒也不在意，拿起上次看到一半的刊物继续阅读。
用乖孩子这个词来夸奖自己？还真是不错的反讽。茨吐吐舌头腹诽着。或许是好奇心作祟，又或者是为了发泄刚刚吃瘪的不满罢，他突然想戏耍这个看上去没什么脾气的白发男子一番。已然翻阅完毕，见身旁那人没什么动作，茨合上书本，摆摆手上的精装书以示挑衅：“阁下大人相当大胆啊，也不怕我突然袭击呢。我只拿起手上这本书就可以杀死阁下大人您哦？”
“......不管是哪个茨都有得意忘形的坏习惯呢。”乱凪砂对上那双狡黠的钴蓝色眼瞳，“茨从以前就很看重自己的性命吧？所以是茨的话应该会选择趁我不注意战略性撤退，而不是在此挑衅呢。茨没那么做，是因为茨认为出去比跟我呆在一块更危险吗？”
茨不置可否。他的确出于这番考量选择暂时留在此处，不过花盆内那个监控摄像头实则是最大的制约因素。表面上恭敬实则暗中控制吗，倒不愧是“我”的作风，又熟悉又膈应。至于眼前这个人......对方将自己堵得哑口无言的回答着实让人火大，但现在的形势并不适合轻举妄动。再度吃瘪的茨泄气地撇撇嘴，用书挡住脸决定从头看起打发时间并寻找下一轮机会。

“......乱凪砂。”
“嗯？”
“......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
“啊？哦哦。”
“七种茨，七颗种子的七种。”
“......话说回来，茨为什么是[七种(saegusa)]而不是[三枝(saegusa)]呢？”
“哈哈哈，阁下大人您提的问题还真有意思，”眼前这个白发男子提出无厘头问题的行为自己并不理解，但使刚刚占据上风的对方低头向自己虚心求教，茨莫名涌起一股优越感，“哼哼，树大招风，精心扦插的树枝的存活率可不一定有被随意抛弃的茨草来得高哦？不过也无所谓，名字什么的不过是一个代称罢了，无法存活下去是不会被人记住名字的吧。嘛，养尊处优的阁下大人您理解不了也是情有可原的呢。”
“......无论是树苗还是茨草，培育方式正确的话都能生长得很旺盛呢。虽分别隶属木本跟草本，它们都是在努力生存下去的生灵呢。”
“阁下大人果不其然是把‘众生平等’挂在嘴边的那一派人啊，应该说不愧是有钱人么？”茨耸了耸肩，“真是令人遗憾啊，现实生活本不可能平等，被人欺负与其无用地哭泣还不如咽下嘴里的血沫狠狠揍回去来得实在。阁下大人您所构思的美好世界还是在梦里更有可能实现吧哈哈！而且如果世界上真有神明的话，我倒还希望它能继续无视我，反正也不差这一回了，还不如少给我添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