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叶友人×雷电将军】花街见闻录（6—8）(5)

我早该想到的，他们不过在等一个时机，一个好把她深深踩进烂泥里的时机。
凶兽环伺四周，蛰伏在她身畔窃窃合谋，等她爱上自己的骨血，等她燃起一腔炽热的深情浇灌它，渐渐抽干自己反抗的力气。
然后再掐断她的深情，把幼苗从扎根不深的土壤中连根拔起。
这种报复既不困难也不高明，卑劣至极，却也有效至极。
我第一次知道自己在暴怒之下可以放倒高门大院里所有守护的武士和家丁。
再次回过头的时候，远处游廓方向起了大火，映照深秋的暮色，在天际泼上一层层浓重的血红，浓烟滚滚而上，像最狂妄也最绝望的宣告，肆意涂抹向长空的每一个角落。
我不知道她是怎么走到这里的，一步一步都在打颤，烟熏火燎的残破身体摇摇欲坠。
身后绵延着一连串血迹斑斑的脚印。
我怔住了。
她夺过刀，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我，让我滚——让我告诉那些不中用的官差——人就是她杀的，还异常霸道地不让我去死：

“你要是敢动一下自己，你就是个懦夫，我就是化为厉鬼也不会放过你。”
她喘息着，笑声嘶哑，胸口剧烈地起伏。
眼圈很红，泪水已经干涸，在她脸上留下纵横交错的深痕。
“滚吧，现在就走！”
深秋时候，堇瓜都已烂熟，最后晚成的种子也到了该烂在土里的时候。
“你知道她对我说什么吗？”客人闭上眼，历经沧桑的面容异常悲怆，让我不忍直视。
“从君致独乐，延年寿千秋。”
“她不肯让我和她一起走，抵死不肯。”
炉火发出毕毕剥剥的细微炸响，雪花无声飘落。
我胸口闷闷的难过，嗓子眼里像堵了什么东西。
故事这样的讲完了，客人静静地望向我。
他绑满绷带的手指按在刀上，问我。
“你可愿早点期满？”
我意识到了什么，连连点头。
于是客人向我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