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眉杀:千百次讲来从未有缘。(2)
藏山轻轻挣开手,笑了起来:“我早就不是你师傅了,你不必愧疚。”
魏轩低头看着空落落的掌心,怅然若失。
藏山呵了口冷气,指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笑:“我记得第一次捡到你的时候你就是在大雪天里,那个时候你才十二岁?一身血倒在山下…”
他比划了下:“你才这么高……魏轩,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
魏轩摁住浑身发抖的他,点点头木然道:“我知道,我知道。”
藏山的泪一串一串往下掉,无奈又绝望的回身抱住他,抬起头乱吻着他,哭喊道:“你要了我好不好?然后放过我,我们不要再见了好不好?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不要再遇见你了…魏轩,我当初怎么就心软了呢?我当初就该……就该让你死在雪地里头…”
魏轩闭了闭眼,压下积攒的疲惫,推开怀里的人:“师傅,还不是时候,你再等等……你再等等。”
窗外的是白雪红梅,在往外是深宫重重,在朝外是他的皑皑山河,雪花簌簌而落,像极了十年前的那天。
魏轩说傅藏山像鹤,永远隔在云端,让人永远也靠近不了,那十年前的傅藏山便是那只在天地间自在逍遥游的鹤,那个时候的傅藏山啊,被药王老人家收了当亲传弟子。
十八岁的小公子生的是温润如玉,一弯柳眉煞是好看,出师那年更是名动江湖,一柄流玉斩尽风流,若是没有遇见魏轩,他怕是要这样潇洒一辈子。
可能有些东西,就是天注定,躲也躲不过。
那日傅藏山从华山论完剑回来,大老远的就看到山脚下开了一片红梅,红艳艳的压着白雪甚是好看,他好奇的走进一看,魏轩就浑身是血的趴在地上,气息微弱。
世间相遇大抵如此,不动便不见,动则如参商。
他转身就准备走的时候魏轩扯了扯他的袖子,抬起头看着他,漆黑透彻的眸子里混混沌沌,他说:“救命。”
傅藏山弯腰把他抱回了山上。
再过几天就是年三十,宫里头张罗着过年的事儿,魏轩刚登基没几年,后宫里无后无妃,只藏了个傅藏山,没有呼来叫去的娘娘们,宫人们倒也乐得自在,只把藏山住的长乐宫上上下下收拾了一翻,藏山看着那些红底黑字的福字,耳边是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一时间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