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永夜中不会消逝的婚礼请柬(2)

他看着那坐在再熟悉不过的沙发上，曾备受自己怜爱，如今又是不坚定地恨着的少女，不禁仰头叹息。
“真相……是什么？这个将我困住的幻梦牢狱，究竟有什么意义？”
听完他那夹带着几分怒气——但更多是疲惫感的质问，那少女摇了摇头，又自顾自无奈地笑了起来，说他还是如过往的那般难缠，真是拿他没有办法。要如何选择自己的命运轨迹，那是他自己的事，然而路线如何走，到达的也只会是同一个地方，客观的结果就如同法庭上判官所敲下的锤子般具有不可拒绝的说服力，他改变不了，她也改变不了。
“得知真相的代价往往是巨大的，我的爱人，你已经窥视了其中的一小部分，至于剩下的……你不会想知道。”
“……”
“所以……当下的一切还不够舒适吗？看看你手上的戒指，那是你在那一天亲自为我戴上的，你说我们将以此为凭证，见证只属于我们的故事。如今摆在面前的是你我梦寐以求的二人世界，我们将于此舞蹈，我们将于此高歌，想必这会比糟糕透顶的现实好上无数倍吧。为什么不去试着接受呢？你明知道我不会离开。若你依旧对此抱有怀疑，那我向你保证——”

“……”
“……我将陪伴你直至世界的终焉将我们的认知完全剥夺。”
接受……哈，对象征这个破败文明的最后尊严的他而言，这真是个恶劣的词汇，但经由面前那熟悉而又陌生的白安少女说出来，他竟开始感觉到有一丝温暖萦绕在身旁了。
如果，他只是想，如果事实真如她所说的那样，外部的世界就是已经彻底的沦陷，而在梦境中搜寻到了记忆碎片正让他对事件的走向感到悲观。既然如此，让自己梦醒睁眼是否为没有意义的渴望，他向自己抛出了这么一个残酷却又简单的问题。
……
啊啊，她真是足够狡猾，男人心想。当他开始抱着这样的疑惑去看待虚幻却又极具真实感的事物时，默默涌现在心底的答案不就是不可更改的了吗？
真是——一个狡猾的，却又不惹人讨厌的心理引导手段。
他笑了，那是不可能被别人否认的、发自内心的愉悦，随即他就在少女还没判断出这是肯定或是否定她的想法的信号之前，如过往二人独处一室那样，他躺在了她双腿的膝盖上。或许是因为太过劳累了，他取下了大衣上的兜帽，像是坦然接受已然结束的一切那般，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